最好的小学。
成绩依然是第一名,遥遥领先。
老师们都说我是天才。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脑子为什么这么好使。
爸爸的职位,又往上动了动。
当年的那个派出所所长,姓李,叫李卫东。
现在是爸爸的顶头上司。
他对我爸格外「关照」。
经常叫我爸去他家吃饭,两家人走动得很频繁。
李卫东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儿子,叫李浩。
瘦瘦高高的,一脸的傲气。
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不屑和挑衅。
因为在学校,他的成绩,永远被我压一头。
我并不喜欢去他家。
那个叫李卫东的叔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温度。
他看我爸爸的眼神,像是猎人在看猎物。
充满了审视和估量。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我们家发家的事。
「启明啊,你真是好福气。」
他拍着我爸的肩膀,语气亲热。
「短短一年多,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肯定是有高人指点吧?」
爸爸总是憨厚地笑。
「哪里哪里,李局您过奖了,都是运气,运气好。」
「运气?」
李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运气。」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我爸。
「启明,咱们是自己人,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家老宅,是不是请大师看过风水?」
爸爸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怀疑了。
那句「风水不一般」,果然不是随口一说。
这件事,成了爸爸心里的一根刺。
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在单位里,他更加谨言慎行,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回老宅的次数,也更勤了。
他常常一个人,在院子里站很久,看着那间紧闭的柴房。
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深深的忧虑。
我们得到的这一切,太轻易了。
轻易到让人心慌。
就像是走在云端,看似风光无限,却不知道脚下是不是万丈深渊。
那个冬天,又下了一场大雪。
爷爷打电话来,说柴房里的「客」,有些不对劲。
05
我们连夜赶回了村里。
老宅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万籁俱寂。
柴房的门,半开着。
爷爷站在门口,神情凝重。
「它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进去看了看,它就那么趴着,好像很虚弱。」
爸爸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白狐,就是我们苏家的根。
它要是出了事,那我们家……
爸爸不敢想下去。
他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我也跟了进去。
柴房里,光线昏暗。
白狐趴在草堆上,雪白的毛发,都好像失去了光泽。
它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听到动静,它勉强睁开眼,看了我们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充满了疲惫。
「这是怎么了?」
妈妈急得快哭了。
爸爸蹲下身,想去摸摸它,又不敢。
爷爷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清水。
「都出去吧,我来。」
爷爷的声音,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们退了出去,在门外焦急地等待。
过了很久,爷爷才出来。
他关上柴房的门,脸色比刚才更加严肃。
「它在渡劫。」
爷爷吐出这四个字。
爸爸妈妈都愣住了。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从爷爷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震撼。
「渡劫?」
爸爸的声音有些发抖。
「爸,你是说……它真的是……」
爷爷点点头。
「它不是普通的狐狸,它在修行。」
「这次的劫,对它来说很关键,过得去,就能更上一层楼,过不去……」
爷爷没有说下去。
但我们都明白。
过不去,可能就是灰飞烟灭。
「那我们能做点什么?」
妈妈急切地问。
爷爷摇了摇头。
「这是它的命数,外人帮不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它,别让任何人打扰。」
那个晚上,我们一家人都没有睡。
就在老宅里守着。
夜,深得像墨。
风雪更大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下半夜的时候,我忽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我悄悄走到窗边。
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翻过了我家的院墙。
是李卫东的儿子,李浩。
他手里拿着一个弹弓,正蹑手蹑脚地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