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百感交集,定定伫立在原地呆了似的,反倒云朵落落大方来到面前,蹙眉问道:
“你不是在县城底下的管委会吗,怎么跑到申都帮梅姐对付大秦?梅姐是眼里只有钱的女人,又擅长捧场做戏,你别被她骗了。”
感觉前女友话里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柳清听得很不是滋味,沉默片刻幽幽道:
“云朵,你单方面提出分手,但我直到今天都没答应,从口头契约角度讲咱俩还是恋爱关系,你不该以大秦女友身份出现在公开场合,对不对?”
云朵一滞,摇摇头道:“这会儿别开不合时宜的玩笑,我善意提醒,听不听由你。”
柳清一字一顿道:“晚上等我同意分手的短信!”
说罢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当晚柳清又辗转反侧很久都没入睡,世间最残酷莫过于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女孩小鸟依人般倚在别的男人肩上,何等刺心裂肺,何等五脏俱焚。
即使同在申都,大秦住两三千一晚的五星酒店,而自己却是九十块钱的简陋招待所,差距天壤之别,更别提大秦能在事业上给予莫大帮助,怎能怪云朵的选择?
自怨自叹到凌晨时分才晕沉沉入梦,梦里闪现昔时与云朵手牵手散步、互喂饼干、嬉笑打闹的温馨场景,不知不觉间泪水打湿了枕头。
清晨醒来早早来到华银大厦督阵,出乎意料梅姐并未刨根究底打听与张学松的关系,而是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女人总是八卦的,梅姐立马被吸引注意力,笑着问道:“真没睡?那么漂亮的美人儿,没得手我都觉得可惜。”
柳清气结:“也……也不是以占有为目的吧?”
“你居然这么认为?”
梅姐仔细打量他半晌,卟哧一声笑道,“小伙子不会还是***吧?如果是,我真的错过了……”
啊,这么说前天夜里梦中女人不是她?柳清的心怦怦乱跳,正待继续试探,股市开盘了。
连续四个涨停板,眼看胜利在望,收盘时梅姐疲倦地长长舒了口气,落寞地说:
“明天那笔投资即将出来,你也要回去了?”
“是……”
柳清道,“这次真的感谢梅姐大力相助,我……我都不晓得怎么表达谢意……”
“谢意可以有,”梅姐似笑非笑媚眼如丝,“给姐姐喂口茶吧,技巧你应该学会了。”
“呃……”
柳清暗想以梅姐付出的心血和努力,这点要求实在不算啥,遂硬着头皮含了一口茶,深吸口气后慢慢渡过去——
“轰”地,梅姐高超的撩逗下他体内燃起熊熊烈火,他意识到危机赶紧想撤。
谁知她貌似纤细的双臂蕴含着无穷力道,居然将他牢牢锢在她腿上、她腰间。
“砰砰砰”,外面有人敲门!
燃烧到火山爆发边缘的男女旋即分开,柳清慌手慌脚整理好衣服开门一看。
嗨,原来是送信件报刊的。
打搅得正是时候啊,做期货股票的讲究“顺势而为”,梅姐想想几次三番没能遂愿的情况,觉得跟这小伙子恐怕真没缘分,也就算了。
操盘第五天,经梅姐同意万财投资选在高位分批卖出代持的管委会股票,而对联合炒作的庄家来说只不过相当于深度洗盘,后期还有更大、更深的涨幅。
“总额六千三百二十万!”
柳清兴奋地用力挥臂,然后与梅姐热烈拥抱,若非办公室门没关险些又吻到一起。
夜幕降临后,他又拎着水果去医院看望万财投资老总黄德仁,也算是告别,因为今夜资金清算到账,明天办理销户手续就打道回府。
唉,短短十天还真欢喜上开放繁荣的申都,简直舍不得回去,重回云朵嘴里的“穷山沟”。
不能不承认,平塘县确实很穷。
黄德仁感慨万千看着这个充满活力朝气却又深黯人情世故的小伙子,半晌拉过柳清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个字,勉励道:
“回去好好干,毕竟在大申都走过一遭,见过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