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空无一人。
昨晚的一切涌回来，心脏钝痛。
走。必须走。在他醒来前离开。
我掀开毯子，赤脚踩在地砖上，浑身一颤。
我的旧衣不见了，只有浴袍。
茶几上放着我的腰包和账本。
我抓起它们，抱在怀里，冲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
“去哪儿？”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背脊僵直。
“回家。”
“家？你那个漏风工棚？还是继续送外卖？”
我手指收紧：“江澈，昨晚谢谢你收留。钱我会还你，以后别再见了。”
我拧门把。
咔哒。锁不动。
“我改密码了，删了所有备用指纹。”
我猛地转身，眼眶通红：“你非法拘禁！凭什么？”
“是吗？报警。手机在桌上，没密码，需要我帮你拨110？”
我噎住，胸口起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累了，我只想一个人把债还完消失，不行吗？”
“然后消失？一天打三份工，胃痛膝盖痛没人管，晕倒在角落都没人知道？”
他指尖碰我脸颊，我像被烫到躲开。
“林晚，那八万，我凌晨已经替你打给你妈。转账记录、断绝关系协议，我都发她了。”
他语气冰冷：“三十万结清，协议生效。她再敢骚扰你，我直接***。”
我脸色煞白：“你怎么知道她账号？协议从哪来？”
“查的。你三年流水，每月固定还款，备注都是还款。协议电子版有存档。”
“所以，你不欠她了，债清了，你自由了。”
“那我欠你的！”我眼泪涌出，
“我凭什么接受？”
“凭你是我的人。凭你怀过我的孩子。凭你这三年的苦，一半是因为我无能眼瞎。”
他擦我眼泪：
“债我还了，麻烦我处理了。但你这个人，从里到外，三年前到现在，往后几十年，都是我的。你跑不掉。”
“我们回不去了！隔着三十万、三年、一条命！”
“回得去。我说回得去，就回得去。你心里还有我，别骗自己。”
“我没有！”
“你有。昨晚我抱你哭，你手放我背上，没推开我。你这里，还在为我疼。”
我无言，只剩眼泪发抖。
“别哭了，眼睛肿了不好看。”
“换衣服，衣柜左边有新内衣居家服，标签没拆。换好出来吃早饭。”
我不动。
“林晚，两个选择：
一，自己换，吃饭，我送你体检。
二，我帮你换，喂你吃饭，抱你去医院。
我建议选一，我帮你换，不一定忍得住。你身上的伤，我昨晚看得很清楚。”
我脸上发烫，羞愤无力，抱着衣物冲进卧室，狠狠摔上门。
江澈听着闷响，嘴角微动，又抿直。
他拨通助理电话：
“两件事。
一，公寓智能锁最高权限，只认我指纹密码。
二，联系市中心医院张院长，预约上午十点VIP全身体检，重点妇科、骨科、胃镜。派车楼下等。”
他挂断，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情绪复杂。
恨错三年，找错三年。
现在人就在一门之隔，脆弱得一碰就碎。
不敢逼太紧，怕她碎。
不敢放，怕她再消失，跌进深渊。
慢慢来。
这次，他有时间，有耐心，有决心。
卧室里，我背靠门板滑坐地上。
怀里衣物崭新柔软，标签硌手心。
自由了吗？
三十万债没了，那个女人被逼退。
可另一张更大更密的网，正收拢过来。
以关心之名，以愧疚之名，以不容拒绝的姿态。
网的中心，是江澈。
我该怎么办？
窗外天亮，城市苏醒。
一门之隔，一个崩溃抗拒，一个沉默构筑藩篱。
这一次，被拖下地狱的，好像不止一个人。
5
门铃响时，我坐在餐桌边喝小米粥。
没胃口，胃里像堵着石头。
江澈对面办公，键盘清脆。
他穿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晨光给侧脸镀上金边，却依旧疏离。
“吃饭别看电脑。”我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愣住，这是以前常说的话。
江澈手指停住，抬眼看我。
我低头喝粥，长睫垂落。
几秒后，他合上电脑：“好。”
门铃再响，急促不依不饶。
江澈皱眉起身开门。
我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