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第三天，婆婆一天打36个电话。
"缺啥跟妈说，妈给你买。"
"想吃啥尽管说，别客气。"
"身体最重要，千万别省着。"
我被吵得头疼，随口说了句："那我想吃燕窝，8000块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哎呀，燕窝太补了，你体质虚弱不适合......"
我笑了："那您给我转8000块，我自己看着买点合适的？"
这次，她直接挂了电话。
从那以后，电话再也没响过。
01
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眼屏幕，婆婆钱秀芳。
今天第36个电话。
我闭着眼，手指在接听键上停了三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雨晴啊，吃午饭了吗？"
婆婆的声音热情得像要溢出来。
"吃了。"
我盯着天花板，声音平淡。
"吃的啥呀？有没有喝汤？月子里一定要多喝汤，下奶。"
"小米粥，鸡汤。"
"哎呀那怎么行，光喝汤不行啊，得吃点肉，还得吃水果。你想吃啥跟妈说，妈给你买。"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话她今天说了至少二十遍。
"不用了妈，家里有。"
"那可不行，缺啥一定要说啊，别跟妈客气。妈虽然不在你身边，但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我捏了捏眉心。
婆婆住在隔壁市，离我们这里开车一个半小时。
生产前，我跟方俊说，能不能让妈过来帮忙照顾几天，或者请个月嫂。
方俊说，妈身体不好，而且小叔子家也需要她帮忙带孩子。月嫂太贵了，咱们自己照顾就行。
我那时候天真地想，好吧，那就自己带。
结果生完孩子第一天，方俊就被公司叫回去加班。
我一个人在医院，婆婆一个电话都没打。
出院回家后，第三天，她的电话就开始狂轰滥炸。
每次都是同样的话："缺啥跟妈说。""想吃啥尽管说。""千万别省着。"
我刚喂完奶想睡一会儿，电话来了。
刚把孩子哄睡，电话又来了。
好不容易躺下，电话再来。
一天36个。
平均每40分钟一个。
"妈，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我试图结束对话。
"哎呀，那赶紧休息，月子里就是要多睡觉。对了，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哭闹？"
"还好。"
"圆圆是不是又长胖了？可惜妈看不到。"婆婆叹了口气，"要不是小叔子家离不开我，我肯定过去照顾你。"
我没说话。
"不过你放心，妈虽然不在，但一直关心着你。你缺啥一定要说啊，别怕麻烦妈。妈最疼你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
疼我？
生孩子前,我跟她说想请月嫂,她说太浪费钱。
我说那您能过来帮几天忙吗,她说身体不舒服。
现在倒是一天36个电话,句句关心。
可这些关心除了打扰我休息,还有什么用？
"妈。"我打断她的絮叨。
"哎,你说。"
"我想吃燕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燕窝啊......"
"嗯,听说对产妇身体好,还能美容。我想买点吃。"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声音很平静。
"这个......燕窝是挺好的,不过......你现在身体虚弱......"
"所以才要补啊。"
"对对对,是要补。不过燕窝这东西,也不能乱吃。得看体质,万一不适合......"
我笑了。
"那我买8000块的那种,好一点的,应该适合吧？"
电话里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感觉特别漫长。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哎呀,8000?"婆婆的声音拔高了,"这也太贵了吧,燕窝哪用得着这么贵的......"
"您不是说让我缺啥说啥,别省着吗?"
"这不是省不省的问题,是这个价格......你也知道,妈手头也不宽裕......"
"那您给我转8000块,我自己看着买点合适的?"
我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甚至有点温柔。
但下一秒,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忙音。
嘟——嘟——嘟——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时长:3分42秒"。
然后我笑了。
真笑了。
手机扔在枕头旁边,我闭上眼睛。
头还是疼,但心里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