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用祖传的金疮药,衣不解带照顾你三天三夜直至你退烧?!是谁动用我沈家全部人脉势力,为你请医问药,替你扫清障碍,助你一步步从一个人人可欺的乞儿走到今日摄政之位?”
“是我!沈明暖!”
她指着自己心口,那里曾经为他挡过冷箭,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你说我折辱你?我倾尽所有助你上位,换来的是你今日将我踩入泥泞,杀我子女,毁我容貌,骂我娼妓?裴喆涛,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裴喆涛耳边。
那些被刻意模糊、被谢杳杳悄然引导掩盖的记忆隐隐复原。
西山猎场......狼群......金疮药......沈家倾力相助......
这些细节,杳杳从未说得如此清晰......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谢杳杳,眼神里带了一丝疑惑。
谢杳杳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万万没想到,沈明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旧事重提。
她绝不能让他们再深究下去。
“姐姐,你休要再胡言乱语混淆视听了!”
谢杳杳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她脸上挤出悲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刚得到下人冒死传来的消息......元嫣......元嫣她......”
她刻意停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元嫣怎么了?”
沈明暖声音尖厉,几乎破了音。
谢杳杳眼中闪过恶毒的快意,语气却带着沉痛:“她被歹人卖进了......卖进了城西的‘销金窟’......那种肮脏地方......听说今晚就要被逼着......接客了。”
“姐姐你现在赶去,或许......或许还能赶上......给她收个全尸......”
“不......”
沈明暖发出凄厉尖叫,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她猛地抓住薛雾影的衣襟,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去......去销金窟......救嫣儿......快!”
薛雾影深深盯着眼神闪烁的谢杳杳。
他没有丝毫犹豫,抱紧沈明暖,转身便走。
同时对身边的暗卫递去眼神,低声道:“去查谢杳杳,从她身边的人入手,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所有底细,尤其是十年前西山猎场之事,给本王查个水清落石出。”
薛雾影抱着沈明暖,直奔城西那污秽之地。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
裴喆涛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沈明暖泣血的控诉依旧在他脑中盘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依偎的谢杳杳,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杳杳......当年在西山猎场,真的是你......不顾狼群,将本王背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