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母猛地冲上台,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眼疾手快截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细瘦,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你这个逆子!”
她声嘶力竭地吼道,眼神中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和表演的疯狂。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她另一只手指向我,指尖颤抖。
“挪用艺术教育基金!污蔑艺术教育物资都是劣质品!”
她把劣质品三个字咬得极重。
“你还要不要脸!”
她的声音尖锐,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你对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吗?你对得起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吗?”
她每说一句,身子就向前冲一步。
“我今天就是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她挣扎着,试图从我手中抽回手腕,眼泪不断往下掉。
周围的人群被她煽动得更加激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时越,你放手!”
“她是你妈!”
“连亲妈都打,真是禽兽不如!”
我冷冷地看着她,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别演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伪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
“你这个白眼狼!你竟然说我演戏?”
“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却这样污蔑我!”
她哭得更凶了。
“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廉耻!”
她作势要撞向旁边的桌角。
身体却被我死死地钳制着,动弹不得。
我没有理会她的表演,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关窈。
她的眼眶依然红肿着,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和心虚。
“关窈。”
我叫她的名字。
“你所谓的实地走访,看到了什么?证据呢?”
我直视她的眼睛。
关窈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更加闪烁起来。
她低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时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亲眼看到,那些艺术教育物资根本就没有送到孩子们手里。”
“我为了你,为了秦家,为了那些孩子,不顾危险,一个人去了山区。”
“我看到那些孩子,他们多可怜啊。”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们盼望着新的画笔,盼望着漂亮的颜料,盼望着能发出声音的乐器。”
“可是你把那些艺术教育物资都倒卖了,换成了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亲眼看到,那些原本应该送到学校的物资,被堆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上面落满了灰尘,有些甚至已经腐烂变质。”
她指着我,声音微颤。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让我怎么面对那些孩子渴望的眼神?”
“你变了,时越,你真的变了。”
周围的人群听到这里,再次沸腾起来。
“连未婚妻都看不下去了!”
“这秦时越真是丧尽天良!”
我死死地盯着她。
“你撒谎!”
我厉声喝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质问没有让她有丝毫动摇。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哥,别怪我,我也是为了秦家的声誉。”
程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关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嫂子说得没错,有些事情,证据会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投影仪,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