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扔到床上的时候，她看见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袖口卷上去，小臂的线条很好看。然后他俯下来，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叫什么？”“姜念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几乎听不出来。“念念。”他念了一遍，“记住了。”她被折腾得够呛。这人看着冷，动起来却狠，像是要把她拆开吞下去。她咬着嘴唇不出声，他就偏要逼她出声，一遍一遍，直到她实在忍不住，叫出声音。最后她整个人软在床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浑身都是汗，头发黏在脸上，呼吸还没喘匀。他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火光亮起来，照出他侧脸的线条。姜念念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几个小时前，她还在露台上抽烟。现在她躺在这张，她可能一辈子都住不起的床上，看着这个男人抽烟。他抽的是她没见过的那种烟，烟雾升起来的时候，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看什么？”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姜念念没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她自从妈妈过世后就没再睡过了。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短得她差点以为是错觉。然后她感觉床动了一下，他起身了。姜念念翻过身，看见他光着上身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肩膀很宽，腰线收得很紧，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挠的。忽然，她有点想问他的全名。还没来得及开口，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开始震。嗡嗡嗡，嗡嗡嗡。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他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姜念念看见他眉头动了一下，然后手指划开屏幕，开始打字。她躺着，看着他的侧脸。手机还在震，一条接一条。她有点烦。“谁啊？”她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刚才喊的。他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点着，随口答了句：“女友。”姜念念愣了一下。不是没想过他有女友。这种男人，这个年纪，长得好看又有钱，怎么可能没女人，没老婆都算她运气好。但是他看她的眼神，让她下意识认为他单身。手机还在震，他还在回。一条接一条。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刚才还在想，这人跟别人不一样。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对她的态度不一样。原来都一样。她还是程总眼里的一条鱼，是这个男人***的消遣。她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光裸的肩膀，她没管，只是看着他。“你有女朋友还带我来这？”她知道自己没资格问，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忍不住。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刚才在床上完全不一样，冷静，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有意见？”她有意见吗？她有什么资格有意见？她跟他是今天才认识，她跟他离开是因为不想陪程总，是因为他看上去更有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有想让妈妈知道，她好好地活着。证明给那群***看，她活得比他们都好。她怎么敢有意见？可心里那股气就是压不下去。她是第一次，即便她谈过很多男人，但她做梦都没想过，初体验的对象，下床后第一句话是他有女友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堵在胸口，闷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