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书的字眼晦涩难懂。
放在从前我多看一眼都觉得乏味无趣。
如今却能坐在窗前细细品读下来。
江谦自我生产过后来看过我几次。
但我态度冷淡。
他自讨没趣了几次,也不来了。
南岁宫渐渐从以前的吵闹,变得幽静无声。
季节更替。
转眼到了来年开春。
按照规矩。
秀女三年大选。
听碎珠说,江谦留下了好几个佳人。
封的位份都不高。
除了一位姓孟的秀女。
似乎是江谦少时的旧识。
一入宫便封了嫔位。
长姐对此颇为不满。
我并未过多关注此事。
太后入春后便病倒了。
我经得江谦同意,留在慈宁宫侍疾。
太后病得很严重。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太医私下告诉我,太后快不行了。
那一夜。
我哭得很难过。
第二日我照例伺候太后喝药。
太后看着我又红又肿的眼睛深深叹气。
"你也不知道消消肿再来。如今这样,哀家不用问太医便知道没多少时日了。"
我吸了吸鼻子。
"消肿过了..."
太后无奈摇头,为我发起愁来。
"来日哀家走了,你这副样子该如何在后宫立足?"
我下意识道。
"宫中有长姐。"
太后叹息声更大。
"你那长姐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些年,断送在她手上的嫔妃和皇嗣不算少。皇帝从未重罚她,不过是因为她害得那些人都不是皇帝心中要紧的人。"
"如今大选过后,后宫又来新人。倘若她能就此收手也罢,如若不能,恐怕会酿成大祸。"
我把太后的话记在心里。
伺候太后睡下后,我去了凤仪宫一趟。
我踏进宫殿。
便听到一阵欢快的嬉笑声。
长姐正带着青云和宫人们在陪砚儿。
砚儿长大了不少。
许久未见,他还记得我。
一见到我便笑,朝我伸手要抱。
宫殿的气氛瞬间冷淡下来。
长姐笑意浅浅。
"妹妹好久没来了。青云,你带小殿下先下去吧。"
青云抱起砚儿,路过我时眸光深沉地低下头。
我死死掐着指尖拉回注意力,简单说明了来意。
长姐听后脸上没了笑意。
"你不必劝我,这宫中不是你害我,就是我害你,看谁占尽先机罢了。我不过是在她们害我之前提前出手,何错之有?"
"况且...我在宫中树敌无数,早就收不了手了。"
"你也不必担心。再怎么不济,你仍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我不会连累你,更不会害你。"
"你若还把我当长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来凤仪宫了。"
我被赶出了凤仪宫。
天气阳光明媚。
心中却阴霾难散。
不知不觉间。
我走到了御花园。
满园桃花开得正盛。
如今这个时节,正是桃花盛开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