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手还在颤抖,她撕心裂肺的质问我,声音嘶哑颤抖。
“你为什么不能安分点?”
“知道自己有病就不要出门,你就非要你妹妹把命搭上不成?”
“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能心疼心疼她?”
说完她瘫坐在床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吸血鬼。”
“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怎么还不死呀?”
我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了眼脸色比我都惨白的妹妹,还有沧桑疲惫的妈妈。
是啊,我怎么还不死呢?
我深吸一口气,跪在了妈妈的脚边。
给妈妈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我看见妈妈哭声一顿,然后我低声开口。
“妈妈,对不起,这些年你和爸爸妹妹要照看我,真的太辛苦了。”
妈妈还是低着头不看我。
我却是直直看着她,好像以后再也看不到了一样。
“我有你们是我的幸运,但我给你们带来的都是不幸。”
“我为我的出生,真的很抱歉。”
说完我就起身离开了,在关上门的霎那,鼻腔涌出汩汩的鲜血。
我用夏季单薄的衣袖捂着,却没一会儿就被浸湿了个彻底。
弹幕又一次出现。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最多半个小时,女配就要死了!”
“还有半个小时吗?那够我再做最后一件事情了。”
我找到常年为我看病的医生,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和用于医学研究的供体协议。
医生神色怜悯的看着我。
“你决定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得到的钱打到我妈妈的卡上,我妹妹还没醒,就先不要告诉我妈妈了。”
“她会撑不住的。”
实际分钟后,我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放上了病床,那个一直在等待器官的受捐者也开始准备移植了。
只要捐献成功,家里就能入账一百万,足够还清家里的欠债,还能供妹妹去她最想去的京大医学院。
我一路跟随到手术室,却在不远处看见了妈妈的身影。
“您好,轻问我女儿现在在哪个病房?”
护士查了又查:“林知欢的住院记录已经全部消除了,她出院了吧?”
我看见了妈妈脸上的懊恼:“怎么能出院呢?都怪我,怎么还和孩子置气。”
“欢欢该生气了。”
我飘在妈妈身边,轻轻摇了摇头:“妈妈,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这时妈妈路过安放我的手术床,白色的罩单不知被谁扬起了一角,露出我苍白的脸。
我看见妈妈的脚步一顿。
我想上前挡住,却忘了自己已经是一个透明的灵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