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斌,我们离婚吧。”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你再说一遍。”
伊萱低着头,语气很轻:“是假离婚。”
“什么意思?”
“袁润生得癌症了。”她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他说,想在走之前娶我一次。”
我笑了一下:“那我算什么?”
她沉默两秒:“你是我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我盯着她,胸口一阵发紧:“所以你要先嫁别人?”
“只是走个流程。”她语气急了,“等他走了,我们再复婚。”
“你觉得婚姻是可以来回试的吗?”
她脸色冷下来:“白瑞斌,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陌生。
她不是在商量,是在安排。
“我不同意。”
空气瞬间僵住。
她盯着我,声音压低:“你一定要这样吗?”
“是你先这样。”
她笑了一下,很冷:“好,那就别怪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她不是来问我意见的。
她是来逼我点头的。
而我,也是在那一刻,决定把一切都收回来。
01
结婚第四年,伊萱坐在餐桌对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白瑞斌,我们去办个假离婚吧。”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没落下。
她没有看我,低头搅着碗里的汤,动作很慢,像是在提前排练过。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玩笑的痕迹。没有。她甚至连眼神都不躲,反而显得理所当然。
我把筷子放下,声音有点哑:“你再说一遍。”
她这才抬头,看着我,语气依旧轻:“就是先离一下。形式上的。等事情过去了,我们再去复婚。”
她说得太顺了,好像这是一条已经想好、推演过很多次的路。
我心里那点不安,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为什么?”我问。
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随后提到了一个我很久没听过的名字。
“袁润生。”
这个名字落下的时候,我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他是她的初恋。
大学时在一起两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我认识伊萱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提这个人了。
甚至在结婚后的这四年里,我几乎忘了他存在过。
“他生病了。”她说,“很严重,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他联系了我,说……想在走之前,办一场婚礼。”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他没有家人,也没什么朋友。我不想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变得很软。
那种柔软,我已经很久没见过。
我忽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会提“假离婚”。
“所以,你要跟他结婚?”我问。
她点头,很干脆。
“只是一个形式。领个证,办个婚礼,让他安心。”她很快补了一句,“不会影响我们。”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会影响我们?”我看着她,“你觉得婚姻是可以拆开再拼回去的?”
她皱了皱眉,语气有点急:“白瑞斌,你别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我没有立刻反驳。
脑子里却在迅速回放这四年的生活。
我和伊萱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她在一家品牌公司做策划,我经营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她那时候很拼,常常加班到很晚,我陪她熬过不少项目。
结婚之后,我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上。房子是我买的,车也是我出的钱。她的收入我从不过问,甚至很多开支都是我在承担。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算得上安稳。
可现在,她坐在我对面,跟我谈“先离一下”。
像是在处理一笔临时交易。
“那我算什么?”我问。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声音里的紧绷。
她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很长。
然后她看着我,说:“你是我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往里压。
她的“以后”,是建立在把我推出去的前提上。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天气,是那种从心里泛出来的凉意。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她,语气变得很平:“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明显愣了一下。
像是没预料到我会拒绝。
“你为什么不同意?”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