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滚烫的安神汤并没有泼在林楚楚身上。
她翻腕的瞬间,一大半热汤全部泼在了我的小腿上。
“啊!”我发出漏风的惨叫,痛得跌坐在地。
全家人听到响动,立刻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他们直接越过地上的我,将林楚楚团团围住嘘寒问暖。
养母甚至嫌恶地一脚将我踹出半米远。
“滚开!别弄脏了楚楚的裙子!”
林楚楚只是手背上溅了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汤汁。
全家却如临大敌,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狂奔而来。
而我小腿扎满碎瓷片,血流如注,却根本无人多看一眼。
真是荒谬到了极点。
林楚楚红着眼眶,以心理医生的口吻开始下定论。
“叔叔阿姨,念念的狂躁症已经到了反社会人格的地步了。”
“连我好心送药,都会遭到这种恶意攻击。”
大哥霍景渊面目狰狞地走过来。
他穿着坚硬的定制皮鞋。
一脚狠狠踩的小腿上,用力碾压。
“啊!!!”我痛得撕心裂肺。
“你个畜生!我今天非废了你这条腿不可!”大哥怒吼。
二哥霍景川走上前。
反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我满是血污的脸上。
我被打得耳鸣阵阵,嘴角撕裂。
“霍家绝不留这种有暴力倾向的疯子!”
“把她关进地下冰库!零下二十度,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三哥霍景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立刻给楚楚磕头认罪!”
“否则现在就让你去冰库里冻成冰雕!”
头皮传来撕裂的剧痛。
我咬紧没有牙齿的牙床,死死盯着他们。
“我没、没错,不道歉!”
我绝对不会再低头。
二哥见我嘴硬,反手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大哥抓着我的衣领,一路把我往通往地下冰库的楼梯拖去。
在被扔进冰库前,我看向养父母。
我试图从他们眼中寻找最后一丝怜悯。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这个家抱有期待。
养母冷漠地转过头。
“这疯病太危险了,确实不能留了。”
养父不耐烦地挥手。
“赶紧把她关进去,别脏了这块地毯!”
我彻底心死了。
原来,他们真的可以这么绝情。
大哥毫不留情地一脚将我踹进零下二十度的漆黑冰库。
几件单薄的破衣服被扔了进来。
我听见门外养父冷声吩咐。
“去把冰库的报警器关掉。”
极寒的温度瞬间将我包围。
我透过门缝的微光,知道他们正陪着林楚楚去吃法式大餐。
系统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狂躁基因剥离进入最后24小时倒计时,是否确认终止转移?】
我趴在结冰的地面上,决绝地闭上眼睛。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