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太自卑,太敏感,太偏执。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无瑕的帝王之尊。
而我,就是他帝王画卷上,最碍眼的那滴墨。
刑场,人头攒动。
血红色的刑台高高竖起,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士兵。
我的家人被按跪在地,瑟瑟发抖。
我看着他们,眼眶滚烫,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告诉自己,苏清,不能哭。
不能让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得逞。
李德全站在监斩官身侧,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赵秉文则面无表情地举起了令牌。
“时辰到!”
刀斧手扬起了手中的大刀,寒光刺眼。
耳边是家人绝望的哭喊声。
我抬起头,看向宫城的方向。
萧衍,你真是个混蛋!
我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悲凉,笑得像疯魔了一般。
可我的笑声,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和极致的掌控感。
李德全被我的笑声吓得一哆嗦。
赵秉文也皱眉看向我。
“等等。”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瞬间穿透了刑场的嘈杂。
所有人,都看向我。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我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道折叠整齐的,早已泛黄的绢帛。
绢帛之上,隐约可见金色的丝线,和古朴的龙纹。
这是先皇的密旨。
第三章
密旨一出,全场哗然。
李德全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地震,仿佛见鬼一般。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哆嗦。
赵秉文也惊得手里的令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密旨,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手中拿的是什么?!”赵秉文声音有些发颤。
我将密旨展开,那泛黄的绢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密旨的边角,赫然盖着先皇的玉玺,龙凤交织,栩栩如生。
“赵尚书。”我语气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与我身份不符的傲慢,“先皇密旨在此,你们,敢抗旨不遵吗?”
赵秉文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抗旨不遵,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这密旨,来得太过蹊跷,也太过震撼。
他怎么会相信,一个天牢厨娘,能手握先皇密旨?
但他不敢赌。
先皇玉玺,绝无可能作假。
“来人!拿过来!”赵秉文沉声喝道,示意身边的侍卫。
侍卫犹豫着上前,想从我手中接过密旨。
我一个侧身,避开了他。
“密旨内容,事关国本,岂可由旁人随意触碰?”我冷冷地说,“赵尚书,你亲自来。”
赵秉文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身为刑部尚书,掌管律法,对于圣旨和密旨的规矩,比谁都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恭恭敬敬地从我手中接过那道泛黄的密旨。
他的目光扫过玉玺,又看向密旨的封口,确认无误后,脸色更加凝重。
“先皇密旨,事关重大,理应交由内阁大学士与宗人府宗正共同宣读……”
“来不及了。”我打断他,“我命在旦夕,你待如何?”
赵秉文被我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我是要被满门抄斩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