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爸……”
她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晚晚，妈在呢。”我抱住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肩膀。
“妈，我想离婚……我真的受不了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对我很好……”
林晚哭得撕心裂肺。
这就是家暴男最擅长的手段：先把你宠上天，让你产生依赖，然后再一点点蚕食你的自尊，最后暴力相向。
“离，明天就离。”我拍着她的背，“晚晚，你记住，这不是你的错。那个畜生，妈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
林建国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他一个大男人，此时此刻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的责怪。
“晚晚，是爸没看好人，让你受苦了。”
林晚摇着头，泣不成声。
这一夜，病房里的灯一直没关。
我守在床边，听着女儿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但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凌晨三点，老陈给我回了消息。
“苏姐，协议原件已经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了。证据链方面，我已经联系了医院的熟人，晚晚的验伤报告会直接作为司法证据存档。另外，陈屿公司的财务状况，我也让人在查了。”
我回了一个“好”字。
陈屿，你以为那800万是你的护身符。
却不知道，那是勒在你脖子上的绞索。
你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以后哭得就有多惨。
我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
02
陈屿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正陪着林晚做雾化治疗，他的秘书就送来了一份文件。
不是离婚协议，而是资产转让确认书。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秘书，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女士，陈总说了，既然您二位长辈已经发了话，那这几份房产和车辆的过户手续，还是尽早办了比较好。以免以后牵扯不清，对晚晚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林晚坐在病床上，听到“名声”两个字，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手里捏着雾化器的喷嘴，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惨白。
“他……他真的这么说？”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最后的侥幸。
我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
陈屿真是贪得无厌到了极点。
他不仅要那两套房产和车，甚至还列出了一张清单，要求林晚把婚后买的一些名贵首饰和包也一并归还。
理由是：那些都是用公司的利润买的，属于公司资产。
“名声？”我冷笑一声，看着那个秘书，“陈屿是不是忘了，晚晚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如果真要谈名声，恐怕陈总更需要担心吧？”
秘书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
“苏女士，陈总说了，夫妻之间有点摩擦是正常的。如果这件事闹开了，对林家的声誉也没好处。毕竟，林先生的公司也快要上市了吧？这种时候爆出女婿家暴的丑闻，股价恐怕会受影响。”
威胁。
红果果的威胁。
陈屿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他知道林建国最近在忙公司上市的事情，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林晚突然哭了出来，她猛地拔掉雾化器的管子，歇斯底里地喊道：“让他滚！把东西都给他！让他滚出我的生活！”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这段时间的折磨，已经把她那个骄傲的灵魂踩得粉碎。
她现在只想逃，哪怕是净身出户，哪怕是流落街头，她也不想再和那个恶魔有任何关联。
我抱住林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晚晚，妈听你的，让他滚。”
我转过头，看向秘书，眼神冰冷。
“回去告诉陈屿，文件我会签。让他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今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办完离婚证，这些东西都是他的。”
秘书满意地笑了笑，收起文件走了。
“妈，为什么？”林晚靠在我怀里，声音破碎，“为什么要给他？那些钱是你们辛苦攒下来的，凭什么给那个畜生？”
“晚晚，妈教过你，有时候退后一步，是为了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