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住院30天,婆家没一个人来看我。
病房里都是别人家属送汤送饭,我的床头柜永远是空的。
护士以为我没家属,悄悄给我多送了一份晚饭。
我没哭没闹,默默办了出院。
回家第二天,老公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老婆,你那400万嫁妆怎么全转走了?"
我笑了: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你们惦记的,原来只有我的嫁妆。"
01
出院手续是我自己办的。
拖着一条还不太利索的腿,我在医院各个窗口穿梭。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同情,或者好奇。
毕竟,一个刚经历车祸,住了三十天院的女人,身边连一个陪同的家属都没有,确实少见。
我不在乎。
过去三十天,比这更冷的眼光,更冷的心,我都已经体会过了。
签完最后一个字,我拿着缴费单,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一个月的地方。
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
自由。
但不是回家的感觉。
因为我没有家了。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报的地址不是我和丈夫徐凯的婚房,而是我婚前自己买的一套小公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车祸那天,我正开车去给婆婆赵丽华送她点名要的进口保健品。
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过来。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
手机在撞击中摔坏了,我借了护士的电话,第一个打给徐凯。
接了。
他说他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让我自己先处理,他开完会就过来。
我信了。
我躺在病床上,忍着浑身的疼痛,等着他。
等到天黑,他没来。
第二天,我再打,他说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出差。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不好说。
我让他告诉婆婆我出事了。
他说,妈心脏不好,别吓着她,等他回来再说。
我又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在等。
等他的电话,等他的身影。
可我等来的,只有护士每天三次的查房,和隔壁床家属送饭时飘来的香味。
一个星期后,我彻底放弃了。
我用新买的手机,登陆了银行APP。
看着账户里那串长长的数字,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冰冷的讽刺。
四百万。
这是我爸妈给我准备的嫁妆。
他们怕我嫁过去受委屈,特意把这笔钱存在我的个人卡里,千叮咛万嘱咐,这是我自己的钱,谁也动不了。
结婚三年,徐凯和婆婆明示暗示过无数次,想让我把这笔钱拿出来,一部分给他妹妹徐婷买婚房,一部分给他投资开公司。
我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不是我小气。
而是我爸妈说过,这笔钱,是我的底气。
是万一有一天,我一无所有时,能让我重新站起来的资本。
我曾经觉得他们太多虑。
我觉得徐凯爱我,婆婆虽然强势,但也是为了我们好。
现在我才明白,父母的远虑,是我这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瓜,永远无法企及的智慧。
在医院的第三十天,我的腿基本能下地走路了。
我办了出院。
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到我的小公寓,屋子里一层薄薄的灰。
我没急着打扫,而是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找到我爸妈帮我联系好的一个海外信托基金,我按照流程,把卡里四百万,一分不剩地,全部转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这个包袱,不是钱,而是那段让我窒息的婚姻,和那个虚伪的家庭。
我在公寓里睡了一个昏天暗地的觉。
第二天下午,手机响了。
是徐凯。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平静地划开了接听键。
“姜瑶!”
电话一接通,徐凯的怒吼声就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那四百万嫁ม妆怎么全转走了?你疯了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躺在医院的一个月,杳无音信。
我账户里的钱一动,他立刻就知道了。
他的关心,他的愤怒,原来只和这笔钱有关。
“徐凯,”我止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