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闷哼哧痛逃到桌下。
顾不得得体不得体,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苏离清楚地知道她是什么模样,她往里藏了藏。
但桌子下的空间就那么大,堪堪遮掩住她的身形。
“沈总。”
听到未婚夫的声音。
苏离心底浮现歉疚,她确确实实对不起徐胥南。
“徐总。”
沈妄州声音清冷。
视线撩几分探寻,略显冒昧地环视。
撞上沈妄州目光时,索性开口道:“沈总见到苏离了吗?她一早来送文件,但我联系不上她了。”
“苏离?”
“我未婚妻。”
沈妄州若有所思点点头,似在认真回想,末了,并未回答,却只拿起桌上的文件,“这份吗?我刚刚翻了一下,有几处错误,徐总可以离近些。”
男人最后几个字重重落在苏离心上。
但凡徐胥南走近,一眼就能看到藏在桌底的景象。
她看得出沈妄州在逗弄她。
没有办法解决。
苏离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从一开始就不来沈氏。
“哪里?”
看不到外面景象,苏离只能靠脚步声判断徐胥南方位。
办公室安静,徐胥南每走一步,苏离呼吸都滞一瞬,很快除了沈妄州裤脚,她视野内又多出一个黑色裤脚。
“徐总可以再近些。”
沈妄州嗓音淡淡。
“这里,和......”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离觉得此刻她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比这声要大一些。
“啪嗒——”
钢笔落地的声音。
“我来捡。”
是徐胥南。
对方这声,让苏离呼吸静止。
徐胥南就站在她左前方的位置,这会儿因着桌角和沈妄州遮掩,对方才看不到她。
稍稍弯腰,就能看到了。
她今天真的不该来送这份文件。
徐家势力比不上沈妄州,却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
父母都是高校教授。
如果徐胥南知道她和沈妄州之间的事,他们的婚一定结不成。
“没事,我自己来。”
沈妄州出声了:“这份文件错误就这么些,徐总可以拿回去再改改。”
捡钢笔前,沈妄州先是把文件递给了徐胥南。
徐胥南已半弯了腰。
视线似被定住。
光洁的桌角映着一个人影。
是女人。
心脏遭电击似地疼了一下。
后心也像被猝不及防捶打着。
意识有些涣散。
沈妄州的声音,他都听不清楚了。
徐胥南稳了身姿站定,依旧毕恭毕敬。
“文件其他地方还有问题吗?”
“没了。”
-
从沈妄州办公室出来,徐胥南脚步沉重。
难道是他太过紧张?
可沈妄州的办公室里,分明藏着女人。
且那人有着和苏离相同的气息。
那是她惯用的一款香。
国内难得买到。
他问过接待的前台。
他们看到苏离来过,但无人看到她离开......
心如蚁噬。
徐胥南给苏离发去一条信息。
【我去了沈总办公室,文件在,你人呢?】
收到信息时,苏离已经被沈妄州从桌子下拽出,男人单手束缚着她双手,另一只手将她抵在落地窗。
苏离今天穿的是件挂脖及膝短裙。
男人手指解开让裙子还勉强贴着她上半身的绳。
没了禁锢,裙身脱落。
“沈妄州,你卑鄙!”
扬起的皓腕被轻松握在掌中。
沈妄州眼角泻几分得逞,“真可惜你未婚夫是个懦夫。”
“沈妄州!胥南是无辜的!”
“无辜?他不聋不瞎,难道没察觉我这里藏了人?明明知道未婚妻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却要装聋作哑,你猜这是为什么?”
如同灵魂出窍,苏离恍惚一瞬,“只有你这种恶魔才会用最阴暗的想法揣度别人。”
“阴暗?我是在夸你未婚夫,他很聪明,知道不能以卵击石,又何必为一个女人得罪我?苏离,你做他女朋友这么久,连这一点都没学会吗?”
心,被猛然撞了一下。
苏离浑身抖得厉害。
和着唇齿间弥漫的血腥气,沉声低道:“沈妄州,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