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网红孵化师,专门直播我们双胞胎姐妹的日常才艺PK。
PK的赌注,就是我们谁能穿新衣服,过生日能和爸妈去游乐园,过年能拥有压岁钱。
可妹妹哪怕随便扭几下,都能收获千人在线,礼物收到手软
而我拼命跳舞,甚至擦边取悦观众,却永远无人问津。
长达五年,妹妹不但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被父母富养成了小公主。
我却只能靠着学校的救济勉强活命。
我曾怀疑过PK公平性,偷偷调查。
结果第二天,我妈当着全家人的面,用滚烫的开水浇在我的手上,直到皮开肉绽。
“敢质疑规则,这就是下场!”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没本事,天生扫把星!”
我痛到晕厥,还是废寝忘食练习舞蹈和镜头表达,希望可以赢一次。
却从未如愿。
除夕夜这天,我因甲流高烧40度,人都恍惚濒死,只想抱一抱妈妈。
我拿出不吃饭省下的钱,偷偷买了水军。
却被妈妈发现,启动失败惩罚,让我穿着比基尼在冰天雪地里给榜一大哥跳舞贺新年。
“你这个偷鸡摸狗的小***,不是想要流量嘛,我成全你!”
后来我死在了那场直播里。
死在了新年的前夜。
可惜直到死,我才发现我永远都无法打赢PK的秘密。
那一刻我死不瞑目......
......
“家人们太给力了!榜一大哥威武!赢了!”
妹妹激动地尖叫着。
手机屏幕上“PK胜利”的金色特效几乎闪瞎了眼。
“哎呀!我就说咱们家娇娇是天生的顶流命!”
“这人气,以后那是妥妥的带货女王!”
爸爸满脸堆笑。
“转!马上给娇娇转账!这五万块是奖励我宝贝女儿的零花钱,不像外面那个废物,只会浪费流量。”
“大过年的别提那个晦气东西,影响心情......”我妈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看着后台暴涨的收益。
是啊,直到死我都是他们眼里的累赘。
我的灵魂悬浮在半空中。
我的尸体早就被冻僵。
我身上只穿了一套红色比基尼,那是我妈为了讨好观众逼我换上的。
后来实在太冷了,我把狗身上的棉衣扒了,狼狈的套在了自己身上。
可还是被活活冻死了。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个架着补光灯的落地窗。
那是妹妹直播的地方,温暖如春。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冷了,也不用再为了那永远涨不上去的人气,像个小丑一样卖弄尊严。
清晨八点。
别墅里才有了动静。
妈妈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块备用的充电宝。
昨晚她让我通宵直播惩罚,但天寒地冻,手机没几个小时就没电了。
她裹着厚厚的皮草大衣,一眼看见跪在雪地里的我。
没有震惊,只有满脸的不耐烦。
啪。
那块沉重的充电宝直接砸在了我的脑门上。
额头瞬间被砸破,但没有流血。
伤口里的肉是灰白色的,像是冻坏的猪油。
她气急败坏的捡起早就没电的直播手机。
“大过年的给我摆烂是吧?让你跳舞你给我跪着装死?”
“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看见你就烦!”
妈妈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手里那根金属***杆狠狠抽在我的肩膀上。
我感觉到我的尸体像块石头一样晃了晃,没有任何痛呼。
“还装?”
“全网都知道咱们家今天要搞新年PK首播,你在这个点给我掉链子?”
她又抽了一下我的后背。
清脆的撞击声,像是敲击在硬塑料上。
可跪在地上的我,连眼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火气更旺了。
“行啊林招弟,长本事了。”
“为了偷懒,连这招都想出来了。”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妹妹林娇娇穿着限量版的高定红裙跑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最新的旗舰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开启了美颜模式。
“妈,那个废物还没准备好吗?我都迫不及待要跟粉丝拜年了!”
妈妈立马变了一副面孔,温柔地帮妹妹理了理裙摆。
“宝贝别急,这个丧门星在跟我闹脾气呢。”
妹妹举着手机凑到我面前,打开了闪光灯。
强光刺着我也不会再收缩的瞳孔。
“哟,这脸色煞白煞白的,粉底涂这么厚给谁看啊?”
妹妹撇撇嘴,嫌弃地退后一步。
“为了哗众取宠,连狗的衣服都穿上了,真恶心。”
“妈你把她弄走,别让她在这碍眼,要是让榜一大哥看见她大过年的就在这摆烂,跟小丑一样,人家该嫌晦气脱粉了。”
妈妈一听这话,那还了得。
她嫌恶地抓起我的一条胳膊。
我的关节早就僵死,保持着那个跪立的姿势。
她拖着我往狗窝走
我的膝盖在结冰的石板路上摩擦,冰碴被磨掉露出青紫的死肉。
给我进去反省!
妈妈手一松,用力一甩。
我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那堆没有清理干净的狗屎上。
大黄受了惊,冲着我疯狂叫唤。
妈妈站在圈外,双手叉腰,眼里满是厌恶。
什么时候不倔了,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别以为大年初一我就不敢揍你。
既然这么想当个废物,就跟畜生待在一起吧!
她转身把狗窝的铁栅栏锁上了。
锁扣咔哒一声。
在这鞭炮声此起彼伏的早晨,这声音显得格外绝望。
我看着趴在猪粪里的自己。
头上顶着那个充电宝砸出的坑,身上只挂着那几块可笑的红布。
真丑啊。
可我竟然觉得,这里比那个充满虚伪欢呼声的直播间,要踏实。
至少狗不会嫌弃我没流量。
至少这里不需要我为了讨好谁而露出假笑。
妈妈,如果有下辈子,别再让我做你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