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我们唯一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他，笑得温文尔雅，看着我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辰。
而我，依偎在他怀里，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信任。
多么讽刺。
我平静地看着那张照片，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确认删除。
再见了，沈浩。
再见了，我那死在昨夜凌晨的婚姻。
2
回到家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沈浩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财经新闻，西装笔挺，头发梳得锃光发亮。
仿佛昨晚那个冷漠的恶魔，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他看到我抱着安安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回来了？会开完了，没什么大事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样随意。
我没有回答他，径直将安安抱回房间，安顿她睡下。
然后，我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份我早已准备好，却迟迟没有勇气的离婚协议书。
我的名字，林晚，已经签在了上面，笔锋冷静得不像话。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份薄薄的纸，甩在了他面前的餐盘上。
牛奶溅出来，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
“签了它。”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终于摘下了那副隔绝世界的耳机，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错愕。
“林晚，你疯了？”
我笑了，看着他那张英俊却陌生的脸。
“我没疯，沈浩。”
“我只是不想再和一个活死人过日子了。”
他的错愕迅速转为暴怒，英俊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又在闹什么？就因为昨晚没送你们去医院？林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赚钱养家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在家不就是带带孩子，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些话，像一把把毒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曾几何时，我也会因为这些话而自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做得不够好。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不知足？”
我平静地看着他，开始一件一件地数。
“安安出生到现在，你冲过几次奶粉，换过几次尿布？你参加过几次她的家长会？我上次阑尾炎手术，你在电话里说客户应酬走不开，结果我第二天在你的朋友圈里看到你和同事在 KTV 唱歌。”
“我们结婚三年，你记得我的生日吗？你知道我海鲜过敏吗？你只知道你自己的衬衫要什么牌子的，你的皮鞋要怎么保养，你的会比你女儿的命还重要！”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沈浩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大概没想到，那个一向温顺隐忍的我，会把这些账记得这么清楚。
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一拍桌子，抓起外套。
“不可理喻！”
他摔门而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嗡鸣。
我站在原地，没有哭，也没有闹。
心，已经平静如一潭死水。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打开门，婆婆张兰那张刻薄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她一把推开我，冲进屋里，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林晚！你这个丧门星！是不是你又把我儿子气走了！我们沈家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自己生不出儿子，还整天事事儿的，我们家沈浩在外面赚钱养活你们娘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下蛋的母鸡，还想翻天了不成！”
“不下蛋的母鸡”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耳膜。
安安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奶奶……”
张兰看到安安，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嘴脸，伸手就要去抱她。
“哎哟我的乖孙女，快到奶奶这里来，别跟你这个疯妈待在一起！”
我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安安护在身后。
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别碰我的女儿！”
我盯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
“张兰，从今天起，这里不欢迎你，带着你的好儿子，一起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没有丝毫退让。
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