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要事,要见主子。”
“是关于主子赏赐之物的。”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眼神里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说:“主子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摇了摇头。
“不行,此事万分紧急,耽误了,你们担待不起!”
我的语气异常坚决。
或许是我的态度震慑住了他们。
或许是“主子赏赐之物”这几个字起了作用。
其中一个侍卫,最终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他走了出来。
“主子让你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座随时可能吞噬我的宫殿。
主殿里灯火通明。
叶萧并没有睡。
他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看得认真。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何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
将手里的包袱高高举起。
“奴婢苏月,有要事禀报。”
“此事,关乎主子的声誉,更关乎奴婢的性命。”
叶萧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卷。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咬了咬牙,打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
金子和银簪,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主子请看。”
我指着那支尖端发黑的银簪子。
“主子今日赏赐奴婢的金子,被人下了剧毒!”
我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叶萧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哦?”
“你是想说,本座赏你的东西,有问题?”
04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这个问题,就是一道催命符。
回答得好,我活。
回答不好,我现在就得下去跟原主作伴。
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
仿佛能看穿我心底所有的盘算。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不能说“是”。
那等于在指责他,一个魔头,怎么可能容忍别人的指责。
我也不能说“不是”。
那又怎么解释这有毒的金子和变黑的银簪?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悲愤。
“主子明鉴!”
“奴婢绝无此意!”
“奴婢知道,主子您赏罚分明,断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先一顶高帽子给他戴上。
叶萧眉梢微挑,没说话,示意我继续。
我心一横,继续演了下去。
“奴婢以为,定然是宫里有那心怀不轨之人!”
“他们嫉妒奴婢得了主子的青睐,又不敢明着对付奴婢。”
“所以,他们就想出了这条毒计!”
“在主子赏赐的金子里下毒,想要借主子的手,除掉奴婢!”
“此计歹毒至极!”
“他们这不仅仅是要害死奴婢!”
“更是要污了主子的名声!”
“让外人以为,主子您是个滥杀无辜、心胸狭隘之人!”
“用心何其险恶!其心可诛!”
我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吓的。
我匍匐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请主子明察,还奴婢一个清白,也还您自己一个清白!”
说完,我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最终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僵死过去的时候。
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和之前在浴池边的戏谑不同。
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赞许?
“呵。”
“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脸还有趣。”
叶萧从书案后走了下来。
墨色的衣袍拖曳在地,悄无声息。
一双黑色的锦靴,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他命令道。
我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有人栽赃陷害?”
“那你觉得,这人会是谁?”
他又把皮球踢给了我。
我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个狗男人!
真的不给我留一点活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