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款。
可那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他下意识地去擦，却越擦越多，很快，昂贵的西装前襟就被濡湿了一大片。
对面的投资商惊愕地看着他：“沈先生，你……你这是怎么了？是对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林晚晴也慌了神，连忙抽纸巾给他，一边替他打圆场：“不好意思，理查德先生。司衡他……他只是太激动了！我们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太多心血，现在终于要成功了，他这是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
沈司衡在心里怒吼。
这哪里是喜悦的眼泪？
那泪水里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一种等待落空的绝望，一种日复一日被消磨掉所有希望的死寂。
这情绪如此陌生，又如此汹涌，瞬间就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开口解释，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开口，就是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他只能疯狂地流泪，狼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这场重要的签约，最终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被迫中止了。
林晚晴半拖半扶地将沈司衡带回办公室，一关上门，她就忍不住问道：“司衡，你到底怎么了？昨天是被人打，今天是莫名其妙地哭，你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
沈司衡跌坐在沙发上，眼泪还在流。
他想让它停下来，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感觉自己快要脱水了。
“我不知道……”
他终于能发出声音，却沙哑得厉害，“我真的不知道。晚晴，那不是我的眼泪。”
林晚晴愣住了：“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别人的悲伤。”
他闭上眼睛，痛苦地说道，“就好像，我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容器，在替别人哭泣一样。”
这个说法太过匪夷所思，林晚晴只当他是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
“司衡，我们去看医生吧，看最好的心理医生。”
她抱着他，轻声安抚。
沈司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