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李彻的脸上笑容可掬,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来人,将太子打入冷宫!”
“每天抄写孝经一百遍!”
两名大雪龙骑士兵直接按住了李承业,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位太子殿下给拎了起来,带了下去!
“不!!!”
李承业发出了如丧考妣的惨叫声,打入冷宫,每天抄写一百遍孝经,这岂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旁的高要,望着被抬走的李承业,心中不禁一片感慨。
太子逼宫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陛下的英明神武!
高要看着一旁的李彻,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原本陛下一直在暗中发育经营,不仅藏了这么一支恐怖的精兵,就连自身,也疑似有了大宗师的修为!
高要庆幸自己反水得快,立场站得稳。不然,自己的下场恐怕比李承业还要凄惨百倍。
毕竟太子好歹是陛下的亲儿子,他算什么?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条狗。
“高要!”
就在高要面色变幻不定之时,李彻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奴才在!”
高要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地面。
李彻冷冷道:“明天上朝之前,朕要得到太子所有党羽的名单,一个都不能漏!”
“陛下放心!”
“这放心,杂家可是专业的!”
高要长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出完本,李彻那冰冷的声音,就再度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等拷问出名单后,就赐太子……抑郁而终吧!”
说完,李彻再也不看他一眼,甩了甩龙袖,转身走回了深宫。
只留下高要一个人,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僵在原地。
头皮一阵发麻。
抑郁而终?
短短四个字,像四根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这不就是让他悄悄弄死太子,斩草除根吗?
虽说自古帝王最无情,但虎毒不食子啊!
陛下,太狠了!
高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一阵阵发麻。他背后的衣衫,瞬间就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忽然意识到,“抑郁而终”这四个字,不仅仅是说给太子听的。
更是说给他高要听的!
这是敲打!
高要趴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他发誓,从今往后,对这位主子,绝不能有半分的忤逆之心。
否则,说不定哪天,自己也就不明不白地“抑郁而终”了!
……
冷宫。
这里是皇宫里最阴冷、最被遗忘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腐朽气息,阳光似乎永远也照不进这高墙深院。
李承业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太子常服,此刻已满是污垢和褶皱。他双目无神地盯着墙角的一片蛛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缕昏暗的光线照了进来,高要那如同影子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太子殿下,奴才来看您了!”
高要的声音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太监立刻端上一个食盒,放在了布满灰尘的桌上。
李承业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看着高要,眼中浮现出一丝戒备和厌恶。
“你来做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殿下说的哪里话。”高要慢悠悠地走上前来,用拂尘扫了扫凳子上的灰,却没有坐下,“奴才啊,是来给殿下指一条明路的。”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酒。
“陛下说了,终究是父子一场。”高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只要殿下肯合作,将所有同党的名单一五一十地写出来,陛下念在父子情分上,就会对您网开一面。”
李承业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坐了起来:“此话当真?父皇…父皇他真的肯饶恕我?”
“君无戏言,陛下亲口所言,岂能有假?”
高要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您好好想想,您可是陛下的嫡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陛下再生气,难道真会要了您的性命吗?”
“陛下知道,太子殿下您肯定是被奸臣撺掇,所以才会犯下此等弥天大错。”
“只要您愿意将那些奸佞之臣全部供出来,那便是戴罪立功,到时候即便当不成太子,也可当个闲散富贵王爷,岂不比这冷宫强一百倍?”
“你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一辈子吧?”
这番话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了李承业的心里。
是啊,父皇只是生气,并不是真的要杀他!
否则,当日就会直接命大雪龙骑动手,何必大费周章,将他打入冷宫,还让他抄写孝经?
父皇,这是良苦用心,要叫他浪子回头,迷途知返啊!
自己,毕竟还是父皇的亲儿子啊!
自己低个头认个错,给父皇一个台阶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可不想在这冷宫里面,待上一辈子!
“好,我写!”
李承业咬了咬牙。
“快!笔墨伺候!”
高要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
年轻人,还是图样图森破!
很快,笔墨纸砚被送了上来,李承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抓起笔,将一个个属于***羽的官员名字,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整页!
拿到叛党名单的高要,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殿下要不再检查一遍,看看可有遗漏?”
“绝无遗漏,都在上面了!”
李承业小心翼翼,朝着高要拱了拱手,道:“还望高公公在父皇面前,多替本宫美言几句,日后本宫定有厚报!”
此刻,李承业的内心,已经重新焕发出了斗志,只要能出了这冷宫,他自信以他的才能,定可以再度雄鹰展翅!
岂料,高要却冷冷一笑,直接给他泼了一桶凉水,“日后?”
“哪还有什么日后?”
“你什么意思?”
李承业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高要转过身,对身后两名侍卫冷冷地说道:“时辰差不多了,送太子殿下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