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客气，拒绝意味却明显。
霍淮骞恍若未闻，只淡淡道：“无妨，我也只是随便走走。”
说罢，他便负手立在原地，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褚云窈与祁津琛对视一眼，只得继续往前走。
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身后那道玄色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林荫道上，褚云窈和祁津琛又讲起学堂一事，霍淮骞上前插话道。
“我有一姑母，自幼才华超脱男子，写诗做文章无一不精，若女子能科举，她定榜上有名，褚姑娘若有意，我便写信请姑母出山，在褚姑娘学堂中做女夫子。”
褚云窈眼眸顿时一亮。
她正想与霍淮骞畅聊姑母的事，就瞥见一旁神色淡淡的祁津琛。
褚云窈忆起今日是相看公子，以安褚夫人的心，只能按下心思：“小公爷，咱们改日再谈。”
霍淮骞轻笑一声，眼神晦涩不明。
一行三人不知不觉间走到湖畔渡口。
湖边泊着几艘小舟，船夫倚在船头揽客。
祁津琛忽然驻足，指着一艘只能容下两人的小船道：“褚姑娘，春光明媚，乘船游湖也别有趣味，不知可否赏光？”
她颔首：“好。”
船夫撑篙靠近，小船晃晃悠悠停在岸边。
褚云窈提裙迈步，正要踏上去，脚下却被裙摆绊了一下，身子一歪。
祁津琛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待她站稳后才松开。
褚云窈站稳后道谢，余光却瞥见身侧——霍淮骞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莫名落寞。
褚云窈垂下眼，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小船离岸，悠悠驶向湖心。
湖面波光潋滟，不远处两只天鹅交颈而游，时而互相梳理羽毛，端的一副甜蜜恩爱的模样。
祁津琛看了一眼，笑道：“倒是应景。”
褚云窈没接话，伸手拨弄湖水。
清凉的湖水从指间流过，有几尾锦鲤围了过来，追逐着她的指尖。
祁津琛笑：“鱼儿在讨食呢，可惜没带鱼食。”
话音刚落，身侧忽然传来水声。
褚云窈偏头看去，霍淮骞不知何时也上了一艘小船。
此时他正站在船头，托着一只油纸包朝褚云窈递来：“褚姑娘，可要喂鱼？”
褚云窈怔住。
未曾想到霍淮骞竟是完全不将方才的隐晦拒绝放在心上，另寻了船跟了上来。
他玄色的衣袍被吹起一角，那张清隽的脸上，眉眼竟带着笑。
褚云窈收回目光，淡淡道：“多谢小公爷，不必了。”
霍淮骞的手没有收回，依旧举着那只纸包，目光落在她脸上，莫名执拗。
小船靠得更近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开口：“褚云窈，你是不是要选他？”
褚云窈拧起眉，正要斥他冒昧。
可就在这时，两船靠得太近，船身轻轻一碰，瞬间让褚云窈失了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