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上看沈偃那张阴沉的脸色,忍着怒火开口恳求:「孩子的事,我可以不怪她。夫君,可否为我父母伸冤?你应该清楚,我父亲一生清正廉洁,绝做不出克扣粮草一事。」
往日,父亲最看重他这位女婿。
可沈偃眉头紧锁,眼底带着不耐。
「我清楚又能如何?此案已是死案,再说岳父岳母已经殡天,如今再做这些有何意义?」
我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声嘶力竭:
「有意义,我叶氏满门忠烈,只要翻案就可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况且父亲他的确是被冤枉的,沈偃,你是知道的。」
「住口!」他厉声呵斥。
「刑部主审,圣上亲笔诏书,你让我空口无凭拿什么为他们翻案。叶纨,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家中安宁几日,见不得晴娘的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强撑着问:「天宝十年,你母亲病重,你求到我家来,是我父亲连夜西去药王谷为你母亲求药。」
「天宝十二年秋,是我母亲送你进白麓书院,我父亲为你延请名师。」
「五年前,你迎娶我时,当着他们的面对天发誓,要对我一心一意。沈偃,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我。
他的声音冷硬异常,「叶纨,施恩不图报,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施恩不图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我呕出一口黑血,死死盯住他狞笑。
眼眸陡然凌厉,盯着窗外的日光,厉声发誓:
「沈偃、卫晴娘,若有来世,我叶纨定会手刃你们二人!」
在沈偃诧异的目光中,我愤恨离世,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