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栀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灼热的气息向自己奔涌而来,旁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惊醒了虞栀。
她抬起手,明显触感不对,像是个人。
虞栀心中惊起惊涛骇浪,不对,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突然摸到一个人,这个温度,这么烫,是个活人,难道地府里面的鬼还有温度?
虞栀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你是谁?赶紧给我下去!不然我杀了你!”
虞栀发了狠,手下意识就去摸枕头下面,剪刀熟练地出现在她的手里。
“虞栀你干什么?”
男人赶紧离虞栀远一些,但是迟了,他的胳膊被锋利的剪刀刺痛。
很快,虞栀被灯光刺了一下眼睛,家里的灯被人打开。
她眯了一下眼睛,就看到轮廓分明,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此时这张脸的主人公正满脸严肃,带着一点谴责的意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人是她的前世的丈夫,只相处过一个新婚夜,不,是半个新婚夜的丈夫。
“虞栀,你在干什么,你拿着剪刀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谢行止心里很生气,这是他们的新婚夜,虞栀竟然拿着剪刀刺向他。
刺完他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这是干什么?
质问完虞栀,谢行止有点后悔,后悔自己语气重了些,这个人毕竟是他新过门的妻子。
“我是说,你别伤到了自己。”
虞栀愣了一下,她不是死了吗?
甚至眼前这个谴责她的人,前世被她伤透了心,怎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且这里是······
虞栀看看周围,一张雕花大床,墙壁上满满都是喜字,上面还有他们结婚之前拍的婚照。
这很诡异,这不是她刚出嫁的那天吗?
虞栀感觉自己脑子里有点混乱。
这个混乱比她死后得知自己只是一本书里的配角,还要更甚,她明明是有血有肉的人,却沦为一本书里的配角。
谢行止没等到虞栀的回答,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新婚妻子在想什么。
谁会在新婚夜枕头底下藏剪刀,这不得不让他多想,觉得这个剪刀就是为了对付他的。
他再一联想到之前虞栀对他的抗拒,谢行止眸光渐深。
而且虞栀竟然避而不答,这就更说明了有问题。
“你就这么抗拒我吗?抗拒到想杀了我?”
这句话果然让虞栀从沉思当中抽离出思绪来,她想也不想就说:“谁想杀了你?”
一模一样的对话,这让虞栀不得不确信,自己确实是重来一回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在新婚夜被谢行止发现剪刀之后,谢行止也是这么问她的。
谢行止听到虞栀的反问,他转手夺走虞栀手里的剪刀。
“你啊,既然你说你不是想杀了我,那你说说这个剪刀是怎么一回事?”
谢行止不得不想到一个名字,苏念安,那个虞栀亲大哥亲口说出来的名字。
他嫉妒得发狂,他也曾经去看过那人,他很不想相信自己的未婚妻心里有着别人。
但是现在种种迹象说明,虞栀心里恐怕真的有人。
就因为这个人,就因为他吗?
谢行止垂下的眼眸里满是阴霾,这个人重要到,都已经成婚了,还放不下吗?
虞栀顺势看到谢行止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应该是刚刚她激动之下划的。
前世虞栀记得,谢行止也是这么质问她的,但是那时她觉得清者自清,没必要解释,为此,造成了不少的误会。
她整理了下情绪,诚恳地说:“剪刀是我拿来防身用的,刚刚我只是喝醉酒之后,突然忘记自己在哪了,感觉自己身边有危险了,所以才会让你受伤,实在抱歉。”
她之前明明记得自己死了,突然自己身边出现一个陌生人,能不慌么!
着急之下把人刺伤,真不是她的本意。
谢行止在听到虞栀的解释后,眉头不仅没舒展,反而越皱越紧。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被自己的新婚妻子拿着剪刀刺伤,新婚妻子还说是为了防身。
仿的是谁?
不就是他?
如果虞栀真的心里没他,他也愿意放手,他不是个没有自尊的人,不愿意勉强别人。
虞栀直面面对着谢行止,一双杏眸如水一般沉静,她坦荡地看着谢行止,也不多解释。
“对不起,是我的错。”
谢行止想要再说什么,但是在面对这样的虞栀的时候,他突然什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是不是很没安全感?”
不然怎么随时都在枕头里藏剪刀。
只是话刚刚问出口,谢行止就忍不住后悔了。
有没有安全感又怎样,还不是防着他吗?
虞栀有些奇怪谢行止对她的关注度,按理说两人只是联姻关系,谢行止应该对她不上心才对。
怎么好像挺了解她一样,前世也没听说过啊。
也就是后来两人相处之后,才产生了一点情谊。
“也不算是没安全感,就是习惯了放剪刀在枕头底下,刚刚可能因为喝酒的原因,有点断片。”
谢行止因为虞栀解释得这么详细的原因,心情好了不少。
他刚想说要不要把灯关了,那边虞栀已经自顾自地坐在床上。
她头有点疼,她记起来了。
不出所料的话,那个和她有相同身世,谢行止真正的未婚妻要过来了。
那本书里的主角,陆晚,她在那本书里看到,陆晚是未来穿越到她们这个年代的人,而她只是个配角,是谢行止那个早死的、连前妻都算不了的错误。
待会还有个硬仗要打。
谢行止绷着一张脸,坐到虞栀的身边。
“我们······”
虞栀这时候刚好转身,看到谢行止坐到她的身边,她盯着谢行止看。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行止这张冷冰冰的脸,长得这么赏心悦目。
虞栀这会儿难得放松了一下,她盯着谢行止看。
只见谢行止上半身并没有穿衣服,可能是感受到虞栀的视线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紧绷,原本冰冷的一张脸,现在显得更加严肃。
虞栀眼神控制不住向下飘,还能看到谢行止腰间流畅的线条。
想到眼前这个人是她本来的丈夫,她不想让了。
“我们什么?”
谢行止只觉得虞栀眼神怪怪的,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她之前都不愿意正眼看他。
这是怎么了?
谢行止有点不适应。
“我们······”
“行止,小栀,你们出来一下。”
外面不一会儿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个声音打断了谢行止的话。
虞栀知道她来了,她从床上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来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外面谁开车的声音,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来的是谁。”
谢行止跟着站起来,他这刚开始跟虞栀有点话说,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在别人新婚夜过来打搅。
谢行止脸上的表情冰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