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心狗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谩骂声如潮涌来，我只当犬吠。
抬起头时，隔着血流成河，我终于对上江临的双眼。
痛恨，后悔，冷漠，厌恶。
再没有爱。
江临与魔主缠斗在一处。他似乎受了伤，魔主渐渐占了上风。
魔主大笑，胜券在握。
可他不知道，我也站在他身后。
利刃刺入脊骨的那一刻，他僵住了。
他艰难回头，满目不可置信：「你怎么会……」
怎么会不受封魔钉的限制？怎么会对他下手？
可惜这些，他都问不出来了。
我笑的花枝乱颤，笑出了眼泪：「你故意泄露我娘的行踪，借仙门之手杀她，转头又想把我当剑使。」
我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魔主死，群魔无首。
滔天魔气自我周身蔓延，我抬起头，望向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魔将。
他们愣了一瞬，随即俯身下拜，尊我为主。
我率魔兵撤退，有魔将不服，高喊：「如今正是进攻仙门的大好时机！既尊你为主，理应带领我们一统仙门！」
我抬手，将他就地诛杀。
余者噤声。
「一个月后，」我说，「把贺云昭送到魔宫。」
顿了顿，我望向人群中那个躲在江临身后的身影。
她脸色煞白，抓着江临衣袖的手在抖。
我收回目光。
「否则，魔兵必然兵临仙门。」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终于落下来。
江临的真心，是真的。
我的也是。
只是这世上，真心和真心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
7.
魔宫冷寂，我坐在高位上，听魔将禀报仙门动向。
他们说，江临以一己之力稳住了局面。整顿云崖，收拢人心，处理善后，一切井井有条。
我听着，没说话。
前任魔主喜奢华，处处以宝石打造。这椅子太硬，硌人，不如仙门院子里的软榻。
魔宫日子难捱。
今日是一月之期最后期限。窗外的光一寸一寸移过来，又移过去。
等到日头偏西。
有魔兵匆匆来报：「尊主，仙门来人了。」
我抬眼：「是贺云昭？」
魔兵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