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色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
我穿着打了补丁的牛仔裤和 T 恤，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推开 888 包厢的门，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顾行舟坐在正中间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周围坐着几个圈里的熟面孔，有导演，也有制片人。
「哟，这就是咱们顾影帝的那个……御用替身？」
有人调笑着开口。
「长得确实有点像，就是寒酸了点。」
顾行舟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顾老师。」
顾行舟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指了指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威士忌。
「既然来了，就给大家助助兴。」
他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喝了它，下部戏的男三号给你。」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戏谑，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
男三号。
片酬至少五十万。
够奶奶做两次手术了。
我看着那瓶酒，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自从听力出问题后，我的平衡感一直不好，喝多了容易摔倒，而且那种眩晕感会加重耳鸣。
但我没犹豫太久。
「谢谢顾老师提携。」
我拿起酒瓶，也没用开瓶器。
直接磕在桌角上，瓶口碎了，仰头就灌。
我喝得很急，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再也喝不下去。
喝到一半，胃里一阵痉挛，我没忍住呛咳了一声。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夺走了酒瓶。
顾行舟站起来，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江迟，你还真是给钱什么都干。」
我抹了一把嘴，笑得有点晕：
「顾老师，我缺钱啊。您又不是不知道。」
顾行舟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似的。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滚。」
我如蒙大赦，鞠了个躬，转身就走。
脚下有点飘，但我努力走直线。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顾行舟冷冷的声音：
「等等。」
我停下脚步，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去车上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