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风很大,林子里的鸟叫声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和裴寂骑着马,慢悠悠地晃在最后面。
「怕吗?」裴寂问我。
「怕什么?怕那些草包?」我指了指前面的大将军,也就是我二姐夫。
大将军脖子上的项圈今天变成了血红色。
在我的视野里,这是「杀意」和「背叛」的警报色。
「二姐夫的项圈红了。」我淡淡地说,「他今天想杀你。」
裴寂嗤笑一声:「想杀咱家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但他手里有兵。」
「那又如何?兵符是假的。」裴寂漫不经心地说出一个惊天秘密,「真的兵符,早被我融了打成这块护心镜,戴在你胸口了。」
我摸了摸胸口那块冰凉的铜片,心里一震。
这疯子。
「来了。」
我看见树林深处,几十个红色的光点在快速移动。
那是谢婉婉的死士。
「左边草丛,那是大将军的狗;右边树上,那是四妹的死士。」我趴在裴寂背上,充当他的雷达。
裴寂抽出腰间的软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坐稳了。」
下一秒,箭雨如注。
裴寂没有躲,而是迎着箭雨冲了上去。
他在找死。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线剧烈收紧,勒进了肉里。
他在享受这种濒死的感觉。
「裴寂!你想死别带上我!」我狠狠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裴寂被打懵了。
这世上没人敢打九千岁的头,连皇帝都不敢。
「我不像你,我惜命!」我夺过他手里的缰绳,猛地一勒马头,「往右后方撤,那是死角!」
裴寂看着我,眼里的疯劲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光亮。
「好,听夫人的。」
他反手一剑,将身后偷袭的一名死士劈成两半。
「夫君,左转三步,射箭。那里有只想咬主人的疯狗。」我冷静地指挥。
裴寂弯弓搭箭,看都不看,一箭射出。
「噗嗤!」
正准备偷袭的大将军被一箭穿喉,钉在树干上。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裴寂能在这种混乱中精准定位。
另一边,谢婉婉正躲在草丛里指挥系统:「快!兑换防护罩!裴寂杀过来了!」
可惜,她的积分不够了。
裴寂的第二支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一缕头发和半只耳朵。
「啊——!」谢婉婉惨叫。
裴寂还要再射,我按住了他的手。
「别杀她。」
「为何?」
「死了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看着,她选的那条天命之龙,是怎么变成一条死虫的。」
围猎结束。
大将军因「护驾不利、误杀同僚」被定罪,当场处死。
六皇子吓得尿了裤子,抱着裴寂的大腿哭喊:「掌印救我!都是谢婉婉那个毒妇怂恿的!」
裴寂嫌弃地一脚踢开他,转头把大将军脖子上那条还没消散的隐形链子抓在手里,递给我。
「送你的玩具。」
我握着那条冰冷的、只有我能看见的链子,感觉到了权力的重量。
太后寿宴。
谢婉婉裹着纱布,一脸怨毒地坐在角落里。
她还没死心。
原著里,裴寂有个致命弱点——他是假太监。
只要揭穿这个秘密,就是欺君之罪,必死无疑。
谢婉婉买通了御医,准备在宴会上发难。
酒过三巡,谢婉婉突然跪在殿中:「陛下!臣妇有本要奏!九千岁裴寂秽乱宫闱,并未净身!他是个假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