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我看着那把钥匙。
黄铜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
“我爸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我问。
声音很平。
林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热气模糊了她眼中的精光。
“你父亲是个聪明的男人。”
“比你那个懦夫母亲，聪明太多了。”
“他知道，钱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钱。”
她呷了一口茶。
动作缓慢，像是在品味我的耐心。
“我想要的是，你们江家，永远活在恐惧里。”
“就像当年，我父母失去我姐时那样。”
“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她说得很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积压了三十多年的，深不见底的恨意。
“他来找我。”
“在我放出你妹妹之后。”
“他知道，我不会那么轻易收手。”
“他知道，江婷那个废物，迟早还会再给我送上门来。”
“所以，他给了我一个选择。”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把钥匙上。
“他用这个保险柜里的东西，换江婷下半辈子的安宁。”
“他说，只要我答应不再找江婷的麻烦。”
“这个保险柜里的东西，就任由我处置。”
“而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你母亲，把牢底坐穿。”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是什么？”
“当年那场事故，最原始的调查报告。”
林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上面，有你母亲亲笔签下的名字。”
“承认她***，操作失误。”
“还有她贿赂工头，篡改报告的全部证据。”
“你父亲，竟然把这份东西，保留了三十多年。”
“我不得不佩服他。”
“这个男人，够狠。”
“不光对你狠，对你母亲，也一样。”
他保留着这份证据。
就像在自己妻子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绳索。
绳索的另一头，攥在他自己手里。
三十多年。
他们是怎样一对夫妻。
同床异梦，互相算计。
“他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如果他早点把你姐的死因公之于众，或许……”
“公之于众？”
林静打断了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伙子，你太天真了。”
“当年，你母亲背后有人。”
“不然，你以为她能那么轻易地把事情压下去？”
“你父亲就算把报告捅出去，也不过是石沉大海。”
“还会把你们一家，都搭进去。”
“他留着它，不是为了伸张正义。”
“而是为了自保。”
“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有一个和魔鬼交易的筹码。”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
“现在，这个筹码，到了你手里。”
“什么意思？”
“他死了。”
林静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惋惜。
“我们的交易，自然也就不算数了。”
“但我这个人，念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