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决一路上都没怎么跟我搭话。
手机震动几声。
刚刚一起吃饭的朋友来和我道歉。
「不好意思啊幺幺,刚刚贺总在和我通话,他应该听见了你说的那些。」
「你们没吵架吧?」
我神情一顿,默不作声地看向贺决。
他脸色平静,好像刚刚亲耳听见说我不爱他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两个不爱的人凑在一起演什么破镜重圆。
「贺决,你刚刚听见了吧。」
「要不我们就分……」
「幺幺。」
贺决猛地踩下刹车。
他没看我,声音又急又颤。
「我定了几套婚纱,明天咱们去试试吧。」
我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冷淡。
「有意思吗,贺决。」
从前是我,现在是他。
纠缠到最后有什么好结果?
贺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是白月光的电话。
他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接听。
「怎么了小白?」
白月光哭哭啼啼地求他。
「阿决,医生说我们的孩子有问题,你能不能来医院……」
「够了!」
贺决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
「我早就说了,那是你自己爬床的产物。」
「跟我没有丁点关系!」
贺决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他看着我,不断和我解释他们的关系。
「我早就不喜欢她了,是我妈给我下了药,让她爬了我的床。」
「幺幺,你相信我,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下个月我们就办婚礼,好不好?」
我一直保持沉默。
贺决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苍白。
「幺幺,你别这样。」
他声音干涩地说,「你理理我。」
我只不过是用他从前对我的态度对他。
他为什么会受不了了呢。
我听着手机里的抽泣声,忽然开口。
「去看看吧,她怀的毕竟是你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贺决听着我的回答,神情逐渐麻木。
他抹了把脸,「你想好了吗?」
「只要我去了,我就认下这个孩子。」
贺决死死盯着我,不放过丁点表情的变化。
「甚至会把他接回家继承家产。」
我笑了起来。
继承的又不是我的家产,关我什么事。
我脱下自己的大衣放在后座,嘱咐他带给白月光,「天冷了,记得给他们娘俩添件衣服,别冻着你的心上人。」
贺决定定地看着我,神情逐渐带上几分嘲意。
他当着我的面点了根烟,「小白,我马上过去,你先和孩子去做检查。」
「明天……」他瞥了我一眼。
我像个木偶一样,无悲也无喜。
「我接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