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赵景渊第一次在公司正面击溃赵承望。
虽然没有直接夺权,但已经在董事会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回到那个破烂的住处,赵景渊的心情似乎不错。
他甚至允许我坐在他对面吃饭。
外卖是很便宜的盒饭。
赵景渊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
「你在赵承望电脑里装了后门?」
赵景渊突然发问。
我咽下嘴里的饭:「一个月前装的。」
「那时候你就想好要投靠我了?」
「我说过,我暗恋你十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继续完善那个深情人设。
赵景渊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很久。
「林予泽,你太聪明了。」
「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如果是为了你,笨一点也可以。」
赵景渊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种土味情话。
但他没有揭穿。
吃完饭,他递给我一支药膏。
「手。」
我愣了一下,才发现推轮椅的时候,手背不小心蹭破了皮。
「自己涂。」
赵景渊把药膏扔在桌上,转身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我看着那支药膏。
这算是……一点点信任的开始吗?
不。
这更像是猎人对猎物的一点施舍,为了让猎物保持最好的状态,供他玩弄。
我绝不能掉以轻心。
深夜,我睡在地板上,听到赵景渊在梦魇中挣扎。
他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我爬起来,悄悄走到床边。
赵景渊满头大汗,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极度的痛苦。
我想叫醒他,手刚伸出去,就被他猛地抓住。
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
眼底一片血红,没有任何焦距,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
他另一只手死死卡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赵……赵景渊……」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听到我的声音,他眼里的血色才慢慢褪去。
赵景渊松开手,大口喘着气。
我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
「滚出去。」
赵景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滚。
我爬起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做噩梦了?」
赵景渊没接水,只是阴沉地看着我。
「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我说了,我想陪着你。」
我把水杯塞进他手里。
「哪怕是在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