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烬不为所动,把玩着手上的黑色钢笔,时不时在文件上签个字,“埃及那边的工程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
“让工人加快进度。”
陈虎继续道:“谢总,埃及那边传来消息,徐凤珠的人想打探消息,不过飞机一落地被我们的人抓到了,她好像开始怀疑你在埃及有项目。”
谢淮烬把玩钢笔的手顿住,掀眸看他一眼,“趁着徐凤珠出国,这段时间除掉她所有眼线。”
紧接着,他掏出手帕,认真擦拭着黑色钢笔,嘲讽笑道:“既然她想啃比港这块没肉的骨头,那就让她啃。”
陈虎说出自己的见解:“谢总,徐凤珠想通过比港项目扶谢瑾煜上位。”
谢瑾煜是徐凤珠的宝贝儿子。
这点小心思,谢淮烬当然知道。
他沉声吩咐:“派人盯紧希腊那边的项目。”
“是。”
默了几秒,谢淮烬掀眸问:“谢谨煜什么情况?”
“像以前一样,在大学泡妞,经常带去会所花天酒地。”
“很好,”谢淮烬勾唇邪笑,“等徐凤珠回国送她儿子进去喝喝茶。
“一会在公司放出消息,就说我挨了家法,卧病在床起不来,这周去不了公司。”
谢淮烬受伤这两日,都是在简幼宁悉心照料。
内疚感让简幼宁决定,再也不要受徐凤珠的摆布。
然而消停了没多久,周六,徐凤珠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简幼宁把画室的门锁上后,才敢接电话。
“谢淮烬是不是卧病在床起不来?”徐凤珠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下午四点出来一趟,地址我会发你手机,我的人会给你一瓶药,听说谢淮烬伤势很重,你给他上药的时候把我给你的药撒在他背上。”
虽是在心里决定,不再帮徐凤珠做任何坏事。
但简幼宁还是想试探出这坏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什么药?”
徐凤珠轻描淡写道:“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就是让他的背腐烂发脓,好得慢一点而已。”
听到“腐烂发脓”,简幼宁气得手捏拳,这种毒辣的手段已经超出她的三观。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拒绝:“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缺德事,我绝不允许你再伤害他!”
电话里溢出嘲讽笑声。
尖锐的女电音极其刺耳。
只凭笑声就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徐凤珠是一副什么嘴脸。
红唇上扬,笑起来妖艳的眉上挑,弯勾鼻下落,就像灰姑娘动画片里的恶毒后母。
简幼宁在心里暗骂一句:“老妖婆!”
那头笑完悠声嘲讽她,试图想PUA她:“简幼宁,你搞搞清楚,缺德的人是你,他挨家法都是因为你。”
“是,所以我不干坏事了。”简幼宁坦白承认。
徐凤珠语气轻蔑,“这是圆房圆出感情了?”
简幼宁怔愣住。
竟一时有些不知怎么怼回去。
没圆房的事她没告诉徐凤珠。
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跟谢淮烬是一种什么关系和状态在相处。
大概是没听见她答话。
那头开始威胁:“你猜我把你干的这些事告诉谢淮烬,他还会喜欢你吗?我告诉你,谢淮烬这人最讨厌背叛,就你们那点儿时玩伴的情谊,他也不会顾及。你以为他待你温柔,像个大哥哥一样护着你,就真的是谦谦君子吗,他其实是个......”
“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门外响起谢淮烬的声音,“宝宝?”
简幼宁呼吸停滞,心脏都跟着骤停了秒,循声看过去。
徐凤珠后面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完,慌忙掐断了电话。
门把手向下拧动。
好在她锁门了,门没被打开。
“宝宝,在里面画画吗?怎么锁门了?”
“在......你等等。”简幼宁将手机快速息屏,手足无措揣进衣兜。
怪只怪她今天倒霉,怎么就这么巧。
偏偏在她打电话的时候,谢淮烬来找她。
小跑过去打开门。
谢淮烬穿着黑衬衫,站定在门口,冷白的俊脸含笑,抬手关切抚摸她脸:“怎么画画还锁门了,画不出来吗?”
一时想不到什么借口,简幼宁心脏还在因刚刚那通电话慌乱跳动,就顺着这个借口答:“嗯,锁门画更有灵感。”
不过这几天被徐凤珠那老妖婆搅得,思绪紊乱不堪。
几天过去,她只画了几幅草稿图,到现在都还没画出幅完整的作品。
还在思考着怎么找机会跟谢淮烬坦白,她就听见男人说:“宝宝,我陪你画好不好?”
简幼宁忽地抬眸,有些无所适从,“不用了,我现在不想画了。”
刚刚电话突然挂断,不知道徐凤珠接下来会做什么,她现在的确没什么心思画画。
在对上谢淮烬深邃的黑眸后,她想坦白的那股冲动又退却了几分。
本来是想找借口独处,理清思绪的,结果被男人以放松为由带去了门外花海散步。
春日普照,蓝天白云如棉絮,徐徐吹来的微风里夹杂着清甜的玫瑰花香。
谢淮烬单手***暗灰色西裤,另一只手牵着她漫步在玫瑰花丛。
沿途经过一些园丁,那些人的目光都要在他们身上多瞧两眼。
简幼宁穿的是玫粉色韩系薄毛衣和灰色格纹长裙,搭配棕色内扣短发,颇有一种韩系甜美感。
春风漾起裙摆扫向谢淮烬的西裤,她的身高只有163,26厘米的身高差,她只到男人的锁骨位置。
俊男靓女,又有着最萌身高差,周围的玫瑰花都是他们的陪衬。
任谁看了都要惊叹一句,真是对养眼的夫妻。
饶是这么美的春日美景都没能让简幼宁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她时不时低头偷瞄一眼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了任何电话。
她挂断电话到现在为止,已过去半个多小时。
徐凤珠那头没再打来。
越是平静得诡异越是让人不安。
“宝宝,在看什么?”身侧的谢淮烬问她。
简幼宁迅速将手机息屏,“没看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是短信提示音。
谢淮烬垂眸扫向她手机屏幕。
简幼宁心跟着揪紧,不动声色把手机藏至身后。
谢淮烬收回视线,摸着她脑袋温声说:“宝宝,累了吗,要不要回屋?”
简幼宁没心思再散步,“好,我突然有灵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