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回学校上课后,打电话朝我父亲确认。
他回:「你继父是打算下周,要你带封延回来参加家宴时再宣布。」
「丞丞…爸爸也不是有意瞒你,你身体最近有没有异样或不舒服?」
我本想说我身体能有什么事,却像凑巧一样,肚子开始一阵阵轻微发疼坠胀。
这次我经期也是断断续续,出量很少,但却不舒服得厉害。
我请假去了医院一趟。
我和封延之间措施一向做得很好。
先前一直是他来。
直到前段时间,我去医院开了几个周期的短效避孕药,专门用来辅助调理发情期和身体。
坐在产科室中,面前医生拿到检查单,告诉我:
「怀孕大概才 4 周左右。」
「孕初期也会有正常生理性出血的症状。」
医生刻意叮嘱,「但你的情况也要注意,怀了孕那方面就不要太频繁激烈。」
检查单被我藏在了包里。
到了许家家宴当天,我私下找到我父亲
我没说怀孕,先问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才承认:「是许家当初要求你联姻,现在你继父又为了补偿他这个亲生儿子,想在你婚礼前解除婚约。」
「我是不想让他们白白牺牲你的婚姻。」
「一个多月前,我叫你们住处的钟点工,把你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
不久,封延过来找我。
他来到我身旁,碰到我的手指,便握住,又摸了下我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胳膊,问:
「怎么都这么凉?」
他让保姆去给我拿件外套。
我父亲在许家后来又生下的弟弟跟着过来,凑到封延面前,亲昵地打招呼。
封延微勾唇,轻拍了拍男孩的脸,讲:「听你哥哥说,最近你学习很不上心。」
「认真点,下次争取进班级前十,想要什么奖励我给你。」
「少让我和你哥哥操心,嗯?」
或许是因为封延较为强势的气场和身份,小男孩在许家被惯坏了,反而向来听他的话。
我父亲突然开口:「小封,你以后肯定也是个会教孩子的好爸爸。」
他这个做长辈的在封延面前主动提起:「你们也该开始备孕。」
「丞丞今天怎么精神状态这么差,难道是已经怀孕了?」
封延嘴角没再有笑意。
他开口否认,语气清淡:
「没怀孕。我们一直有做措施。」
只剩我和他二人单独时,我直白地问他:
「结婚下步正常不就是生子,但你对孩子是不是没想法?」
封延揽着我,正帮忙将外套给我穿上。
那俊朗的脸庞神色无澜:
「不着急,晚几年再说。」
「你我现在还年轻,我没想过这么早就做父亲。」
这个话题上,封延略显淡漠。
身处在封氏这样一个不会讲感情的家族中,至亲之间尔虞我诈,手足也会相残。
他是真对血脉对孩子没有期待。
那边,苏清朗已改名为许清朗。
他正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就撞见我和封延待在一起。
男孩一身隆重的打扮,一改往日的素净,今晚显得尤为出众。
许清朗的目光还是不自觉落在封延的身上,唤:
「封延…」
封延垂眸,看向他。
接着开口:「丞丞虽然只比你大两个月。」
「但按理来说,我是你哥哥的丈夫,你也不应该再直呼我的名字。」
今晚家宴上,许家也只是隆重宣布找回亲生儿子。
我父亲想方设法让我和封延最后留了宿。
像过去一样,封延自然还是跟我一起睡在我以前的卧室里。
男人不清楚这个家中所蕴藏的错综复杂。
浴后,本没想多做什么。
原本他只在睡前亲了我,直到吻到后面,他说:「好几天了。」
没多久,手指便撩起我的衣摆,伸进去。
被我按住了手。
我阻止他,「今晚不行。」
「我身体还是不太舒服。」
他头发还微湿,下颌线清晰,喉结滚了下。
才低声道:「怎么回事?」
他又说:「明天我正要去医院。」
「你也跟我去看看身体?」
我呼吸微滞。
封延失忆这两年,其实一直都在试图恢复,没人愿意接受自己的过去留有太多缺失和空白。
近半年更是请了权威的专家,尝试介入性的手段进行治疗。
上次明显已经见成效。
封延迟早会恢复记忆。
说不定,就是明天。
封延一旦想起来。
他又会怎么对待我现在肚子里的这个生命。
我拿这只是小毛病和明天学校有课搪塞过去,没跟他去医院。
谁知第二天上午,许清朗亲自来我上班的学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