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又是很冷的暴雪天。
父母在昏暗的角落里,捡到我,带回了家。
「祈雾,你就叫祈雾好不好呀?」
母亲温柔地脱下我身上破烂的衣衫,认认真真洗了澡,又给我换上干燥温暖的新衣服。
我懵懂点头,「祈…雾。」我跟着她念,又唤她,「…母…亲。」
「诶。」她应了声,而后弯弯眼睛,笑得很开心。
我也笑。
我想,我终于有个家了。
在这里,有家人,有床榻,还有食物。
母亲指着襁褓里的小不点,说,他是你弟弟,他叫祈雨。
后来我才知道。
我的存在,便是为了祈雨。
母亲把奇怪的婆婆带来家里,用粗长的针抽出我身体里的血,煎制草药给弟弟喝。
偶尔我觉得心慌恶心,小声说,能不能少抽一点,母亲,我疼。
可她只是冷淡地扫我一眼,「祈雾,你是很乖的孩子,不要让母亲失望。」
我于是乖乖闭嘴。
我怕母亲不爱我,不要我了。
可弟弟的病愈发严重,父亲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母亲把我推到婆婆面前,眼里写满乞求。
「这孩子的血,抽多少都可以!求求你救救小雨……」
我垂着眼,紧抿着唇。
看着鲜红的血液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出。
头晕得不像话。
可是母亲,我也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