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大人长得很漂亮。
微长的浅色头发软软垂着，棕绿色的瞳孔隐在长睫下。
逆着窗缝漏进来的霞光，平添了层神性。
他垂着眸子，安静打量我半晌。
「名字。」他问。
「祈雾…雾…」我磕磕绊绊。
「雾雾？」
「祈雾，一个雾。」
「哦。」他目光似乎柔和一瞬，「他们为什么送你来？」
这是大人在让我说遗言了。
「弟弟生了很严重的病，大夫也找不着方子医治。」
我很难过地垂下眼睫，坦白道。
「他们都说山神大人神通广大，一个祭品能换一个愿望。我父母的愿望是，用我的命，交换弟弟的健康。」
「你就没想要反抗一下吗？」
「没跑掉，手脚都铐了铁链。」
我很没出息地带上哭腔：
「山神大人…你可不可以把我打晕了再吃…我不要看到我自己被分尸哇——」
他蹙眉，捏了捏我的手腕。
「这么瘦，能好吃吗？」
「难吃得要死！」我赶紧接话。
「……」
「住下吧，养养再说。」
诶？
我唰地弹起身，眼神瞬间亮了。
「今天可以不用死了吗？」
迟疑一瞬，「不死的话，可以救祈雨吗？」
祈雨是我弟弟。
「你死了我也救不了他。人各有命数，因果轮回，神无权干涉。」山神大人语气很冷。
听不太懂，但我猛点头。
他「嗯」了声，弯了弯好看的唇角。
「人…雾雾。」
「你把我服侍得高兴了，我可以考虑考虑，晚点再吃你。」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我眼含热泪，扑上去想要拥抱这位伟大的神明。
却被他一脸嫌弃地推开。
我瘪瘪嘴，紧急拥抱了下空气。
他睨我一眼，淡淡道。
「饿了，去给我捡点野果子。」
「好嘞！」我麻溜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