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烈日当空,40度的高温足以煮熟生鸡蛋。
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的林东手上拿着清北录取通知书,面色却如乌云卷积。
“你不要太难过了,你爷爷是躺在院子里安乐走的,很安详,而且你现如今保送清北,提前拿到录取通知书,相信你爷爷知道了,在地下啊,一定会很开心的~”邻居赵大妈轻轻拍着林东的后背,安抚道。
林东轻叹:“我爷爷年轻时就没了几个兄弟,而立之年奶奶失联,中年时我爸失踪,近些年我妈又倒在抗疫一线,只留下我一个亲人,结果我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是爷爷临走前的遗憾,也是我的遗憾……”
赵大妈皱着老脸,脸上同样难受,她递出钥匙,和声道:“人死不能复生,把你爷爷的遗物整理好,说不定还会有些珍藏的东西,你可得妥善保管啊!”
说话间,二人来到一个坑坑洼洼的泥土斜坡上,泼上坐落着一间糊着泥巴的老房子,瓦片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正是爷爷林卫国住了70年的家。
“知道了赵大妈,谢谢您替我爷爷收尸、安葬!”林东感激道。
赵大妈笑道:“这有啥?你爷爷平时就爱帮我们的忙,比如下地干农活啊,做新房的时候他还帮忙砌墙、搬砖和水泥什么的,还有那一次我闺女发烧,你张大爷不在家,还是你爷爷连夜背她去医院,这才救下了一命,我们也受了不少恩惠呢。”
“客气了。”
林东从赵大妈手中接过钥匙,开锁,进入里头,在房子的右边,是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墙院,院子里放着晒衣杆,劈柴的石阶,还有一个放杂货的棚子,院子下,则是爷爷的农田,小时候这农田每到夏天都郁郁葱葱,现如今却是黄焉了,只剩一堆枯草。
“咯吱~”
推开爷爷房间的老木门,一股干燥的木屑味扑鼻而来,房间的墙上乌漆嘛黑,有很多都是他小时候鬼画符画的,桌子上一如既往的干净。
“记得爷爷小时候带着我睡觉给我扇风的时候,总是让我睡在床的下半边,当我好奇踩着上半边时,爷爷就赶忙给我抱起来,拍着我的屁屁,说里面藏着的可是爷爷最宝贵的东西,可不兴踩坏了,但当我问是什么时,又总是不说,现在爷爷去世了,总该我知道是什么了吧?”
林东呢喃自语着,伸手便慢慢拉开了被褥。
果不其然,这被褥下,藏着一个用木块拼凑成的暗格,里头装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是铁做的,用指甲盖扣住剥开,撞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把已经有些掉漆的……手枪!
而且还是刚好两把!
虽然有些老旧,但这沉甸甸的分量,扑鼻而来的金属气味,确实是真枪!
从外观上看,赫然就是抗日影视剧里常见的老式盒子手枪!
黑盒子旁边还有三个弹匣,弹匣上还装满了子弹!
这时,赵大妈看到林东手上的东西,瞪大了双眼,“东娃,这……这是手枪?!”
“嗯,应该是我爷爷以前用过的吧?”
林东握起手枪,将黑盒子旁边的弹匣装上,打开保险,另一手握住枪管,“咔咔”两下,让子弹就上了膛。
“你爷爷怎么会有手枪呢?不是很早之前,我们国家就禁枪了吗?”赵大妈很是不理解。
“我爷爷应该是老兵吧!虽然他没有说过,但他身上的疤痕里,除了刀疤,还有几处子弹留下的疤痕。现在有很多老兵都藏着枪支在,不过没有多少人敢开枪了。”
林东把玩着手上的盒子手枪,发现自己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血脉喷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也不知道时不时天气太热,仿佛对持枪这种事情,与生俱来的就有一种雀跃和安全感。
但为了避免被流弹误伤,他还是忍住了开枪的念头,关上保险,又将弹匣退了出来,重新放在了黑盒子里,发现这盒子旁还有一张纸。
拾起纸张查看,这赫然是一封信笺,上面写着通知:
(一)凡持枪时,必须携带此证
(二)手中武器要严格保管爱护,按时擦拭,防止损坏丢失,不经领导批准,不得转借他人。
(三)不得随便玩弄武器,禁止乱打枪。
(四)此证严格保存,若有遗失,及时报告。
落款是:龙国军方2206部队。
林东眼前一亮,果然,爷爷平时虽然从不说自己是老兵,也不谈军事,但每次拿着镰刀的姿势,都和拿了一把长枪一样,这些习惯改不了的。
现如今,爷爷去世,却依旧不愿意将这些东西公开,甚至都不曾告诉他这个亲孙子,想必也是有苦衷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替爷爷好好保管,也算是他最后能为爷爷做的一件事情了。
这时,赵大妈凑近林东身后,伸出脖子来看。
林东赶忙关上盖子,抱起黑盒子,叹气道:“赵大妈,我想一个人呆会。”
赵大妈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扭捏了一会,说道:“东娃啊,你爷爷反正也不在了,你也不是老兵,留着这枪没什么必要,还不如上交国家,这不是还能得到几百块奖金吗?”
林东朗声道:“这是我爷爷的遗物,而且合法持有,我并不想上缴国家。这件事情,我也不希望有除了赵大妈你之外的其他人知道。毕竟在国内持枪,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子弹……”赵大妈面露难色。
林东眉头微皱,一边推赵大妈出去,一边安抚道:“你放心吧,没有规定,不能开枪的,而且都这么久了,说不定早就老化用不了了,快回去吧,晚上,我还想请您一家去吃个饭感谢一下呢。”
“哎,好吧,你这孩子,,,”赵大妈拗不过林东,被推出门外,叹了口气,望着林东,无奈道:“你也别破费了,干脆就在我们家吃得了。”
林东赶忙道:“那我带点好菜好酒去。茅台,两千多一瓶!再来两条华子,怎么样?”
赵大妈脸上顿时笑容满面,又连忙憋住,“这怎么好意思呢?听大妈的,千万别破费啊!随便带点就行,大妈晚上等你来啊~”
“好。”
林东点点头,随后关上大门,重新回到爷爷的房间。
回忆以前爷爷经常打开自己的柜子,去将一个大长方形的铜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洗洗,然后放在房间里面风干,在这期间,门是紧闭着的,从不让他知道是什么。
以前小,以为里面藏着帝皇铠甲腰带、迪迦的变身器、钢铁战衣的召唤器什么的,现在想想,肯定是战场上的荣誉什么的!
“哗啦啦~”
打开柜子,取出那尚未蒙灰的铁盒子,晃了晃,里面似乎有很多小块的东西,剥开一看,里面的这些小块赫然是一枚又一枚的勋章!
第一枚!
晋西北战区颁发的独立自由勋章!
第二枚!
华北野战军颁发的解放勋章!
第三枚!
居然是北棒国一级国旗勋章!
还有一等功若干,特等功居然也有足足4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