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赌一把，我不能再对仇人心软。”
陆司铭的目光掠过她，“我向来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他不再多言，从身旁拿起电脑，“这是我母亲的详细病历，沈小姐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头绪，我只能接受成功。”
沈未晞接过，指尖快速而稳定地滑动屏幕。
“这个神经退行性病症的靶向药物研发，我有思路。”
“但这需要顶尖的无菌实验室、全套的分子生物研究设备，以及绝对可靠、专业素养过硬的助手团队。”
“人手和场地，一周内为你备齐。”
陆司铭答应得没有半分犹豫。
车子躲过警方，稳稳的绕了个圈停下。
沈未晞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陆先生为什么选择我？”
“去年的国际医学救援视频会议，你主导的那场跨国手术，隔着十二小时时差和模糊失真的视频画面。”
“远程指挥现场医生，在机械臂操作误差高达0.5毫米的极限情况下，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中枢神经吻合术。”
陆司铭的语调平缓，“那种绝对的冷静、精准，以及在绝境中为病患寻找唯一生机的魄力，让我确信，只能是你。”
远处，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晕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
陆司铭微微侧首：“要再看一眼吗？算是彻底告别。”
沈未晞收回目光，“不用了。”
“以前的沈未晞，已经死了，陆先生，一周内我会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希望你说话算话。”
陆司铭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车子瞬间提速，朝着火场的反方向而去，极速的消失在人群中。
意识像是从深不见底的黑海中艰难上浮，
顾砚清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眩晕。
胸腔里火烧火燎，呛入浓烟的后遗症让他的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心脏剧烈起伏。
“未晞……”
他下意识地嘶喊出声。
第一个念头就是寻找那个身影。
他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身上多处的伤口，让他眼前一黑，重重跌回病床。
“顾专家别动！”
守在床边的医生立刻扑上来按住他，“你身上的伤原本还没好，现在重上加重，再动一下恐怕会损伤身体机能。”
顾砚清像是听不见，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看着她。
“未晞呢，她怎么样？”
他脑中全是最后那一刻，沈未晞被冲天火光吞噬的画面。
医生动作一顿，眼神有些同情。
“顾先生请您节哀，沈医生她……没能从火场里出来，这是警方在地上找到的。”
说着，医生将一个袋子递给他。
顾砚清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