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必须到,还能携带家属。”麻醉玩笑道,“知道你没家属,现场人多,挑一个,春节就能领回家。”
舒灵鹿冷着脸,顺利取出胎儿。
“得嘞,着急的大胖小子。”她把胎儿递给一旁的护士,“同样都是男人,还是看他让人开心。”
“你听,这哭声多嘹亮!”
这话一出,深夜手术的疲惫也都沉浸在新生命降临的喜悦里。
麻醉还在怂恿她参加同学聚会。
舒灵鹿缝合完,走下手术台。
出门前,悠然道,“已婚,不约。”
手术室门开,舒灵鹿半只脚踏了出去,回头看向麻醉,歪头得意道,“已婚,勿扰。”
这一句,手术室里又充满长呼短吁。
舒灵鹿笑着来到你手术室门口,对等着的家属温和道,“母子平安。”
家属一直在道谢,给深夜安静的手术室增添了些人气。
她笑了笑,无意间抬眸,看到在家属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宗权。
对上她的诧异的眸光,晃了晃手里的水杯。
视线交织,流水绵绵。
舒灵鹿第一次在如此熟悉的场况下,见到了等待自己的人。
“害你半夜加班,特来送温暖。”宗权笑了笑,打开水杯给她,同时捉起她的手暖了暖。
舒灵鹿咬着吸管,喝了些温水,还有山楂的酸甜。
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开口,回答这份谢意。
“刚才有个哭声嘹亮性子很急的小子来到世间,六斤重,自带法式美甲。”
她又喝了口水,单手合上杯盖,“他的妈妈,45岁了,这是她第一个孩子。”
宗权一愣,牵着她的手把人带到转角无人处。
虚虚把人揽在怀里,“你也很棒。”
舒灵鹿又笑,在他怀里仰头。
宗权垂眸,“累吗?”
“不累。”
“喜欢小孩子?”
舒灵鹿鼓着脸颊,“不喜欢。”
她甚至,没想过自己会生小孩。
“你呢?”她反问宗权,“你喜欢小孩吗?”
宗权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宗太太喜欢,我就喜欢。宗太太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
这个回答,接近满分。
“小孩的决策权,永远在宗太太那里。”他语气定定,幽眸情深,俯身贴了贴她的侧脸。
舒灵鹿顺势环上他的腰,“我突然有些累了。”
她嗲声,“回去吧,泡一桶酸辣牛肉面吃一吃。”
宗权准备背她走。
“不要,会被同事看见。”她耸耸肩,朝他勾手指,“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宗权侧耳过来,很认真的样子。
舒灵鹿眉毛一挑,在他耳边呀了一声。
音调不低,明显在宗权意料之外。
她嘚嘚瑟瑟走掉,“兵不厌诈啊,宗先生。”
“这么大的老板,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宗权懂了。
她在报仇。
报那天在手术室门口质疑她的医术又没认出来她是谁的仇。
他挑了挑眉毛,跟了上去。
舒灵鹿刻意压着唇角,余光瞥到他跟上来,“要不你干脆来医院给我当助理得了。”
宗权笑了笑,“嗯?”
“霸总不都有工作助理和生活助理么?我大伯就有,生活助理是位很漂亮的小姐姐。”
宗权面不改色,“我就林北一个助理,总裁办也没有小姐姐,都是男的。”
舒灵鹿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欲盖弥彰?没有就是有。”
“改天带你去宗氏总裁办视察工作。”
“那我还是不给林北增加工作量了。”她笑了笑,“姑且相信吧。”
两人这对话,俨然已经超出正常合租是有的范畴,走向更亲密的关系维度。
只是宗权和舒灵鹿谁都没有意识到,他们这种亲密接触和有些暧昧的聊天,已经悄然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