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魏贼...”
史躬盛惊讶的说话开始结巴。
“怎么样,史大人,很意外吧?”
魏忠贤径直走向史躬盛,来到他面前之后停下,声音冷峻,“意外的还在后面,听说你在陛下面前诋毁咱家?”
“陛下,微臣请求诛杀魏忠贤,他目无人君,行事乖张、祸国殃民,魏贼不除,大明将永无宁日!”
史躬盛壮着胆子,拿出了那份奏疏,冲着朱由检拱了拱手。
“呈上来。”
朱由检的声音平淡无比。
魏忠贤一把从史躬盛的手中抢过了奏疏,狠狠地瞪了一眼史躬盛,随即转身冲着朱由检躬身施礼,“是,皇爷,老奴这就给您送过去。”
朱由检接过了奏疏,却是没有打开,把奏疏放在了桌上,抬头看着魏忠贤,声音提高了许多:
“魏忠贤,史大人弹劾你祸国殃民,你有何话说?”
“启禀陛下,老奴自知罪孽深重,但是恳请陛下给老奴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魏忠贤跪倒在地,冲着朱由检叩首。
“戴罪立功?”朱由检一阵的冷笑,“魏忠贤,你能为朕做什么?你知道朕需要什么吗?”
“启禀皇爷,老奴这里有一样东西,相信皇爷一定感兴趣。”魏忠贤说着,缓缓抬头,“还请皇爷御览。”
朱由检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魏忠贤,声音严肃:“魏忠贤,你有什么想跟朕说的?”
“皇爷,这是刚才老奴搜集到的一个好东西,请您御览。”
魏忠贤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大本子,往上一递。
“别递了,朕懒得看,你起来读给朕听”
朱由检不耐烦地扣了扣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皇爷,奴婢遵旨。”
魏忠贤答应着,缓缓站了起来,拿起了本子,突然冲着史躬盛一阵的冷笑:
“史大人,你可是大明的御史大人,你可知贪赃枉法是什么罪吗?”
史躬盛听完,脸顿时就红了,浑身上下很不自在。
他明白,作为御史,自己这些年来,虽然没有捞到多少大钱,但是小钱也是基本没有停。
难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露馅了?
这可不可能,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是针对魏忠贤,必须转移注意力。
想到这些之后,史躬盛挺直了腰板,冲着魏忠贤恶狠狠地瞪了瞪眼:
“本官身为大明的御史,自然知道贪赃枉法是什么罪,这还用你提醒,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可是你自找的,你以为胜券在握,能搬到咱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魏忠贤的神色开始凶狠起来,“即便是咱家要死,也会在死之前拉上一个垫背的,而你只会死在咱家的前面。”
“魏贼,陛下面前,你敢大放厥词,简直是目无君上。”史躬盛气得浑身直哆嗦,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
“陛下,魏忠贤在朝堂上肆意妄为,折辱朝廷御史大人,臣等请陛下立即处死魏忠贤!”
御史陆澄源坐不住了,急忙站了起来,向朱由检请旨。
“臣等附议!”
钱谦益、钱龙锡等人也是不遑多让,纷纷站了出来请旨。
朱由检眼睛微微眯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些人。
这一幕,朱由检太熟悉不过了。
魏忠贤被处死之后,这样的场景几乎出现在每次朝堂上。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废除大明帝国那些对他们不利的税收和政策。
然后把这些税收都转嫁到百姓的身上,最终导致民不聊生。
从此以后,大明帝国的局面开始慢慢崩溃,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朱由检猛然睁开眼,眼睛死死地盯着史躬盛等人,声音冰冷:
“你们的屁股真的干净吗?还是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陛下恕罪,臣等不知陛下是什么意思,如今魏忠贤是大明的国贼,请陛下先处死魏忠贤!”
史躬盛、陆澄源等人愣了一下,随即拱手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彰显大义凛然,也不是为了为民谋福祉,而是为了自身私利。
“你们其实就是在逼宫。”朱由检腾地站了起来,“朕如果不惩治魏忠贤,朕的皇位是不是坐不稳?”
在场的大臣,顿时愣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之前还对魏忠贤恨之入骨的大明新君,怎么此时却是变了主意?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东林党人所受的委屈,难道就这样算了?
此时,他们来不及多想。
眼见朱由检生气,他们纷纷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臣等不敢。”
朱由检几乎被气笑了。
只见他们,屁股撅起老高,纷纷向自己叩首。
眼角的余光看去,有不少大臣,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魏忠贤。
朱由检全明白了,这些大臣还不死心。
“魏忠贤,现在可以揭开谜底了,让他们彻底死心!”
朱由检没有理会这些大臣,而是看向了魏忠贤。
“是,皇爷,老奴遵旨。”
魏忠贤耸了耸肩,随即挺了挺胸脯,看着史躬盛,一脸的得意:
“史躬盛,咱家现在手里可是握着你的命脉,这个本子上记录的都是你贪赃枉法的证据。”
“魏贼,你敢诬陷本官,你一定不得好死。”史躬盛急眼了,急忙转身看着朱由检,“陛下,切莫听他信口雌黄。”
“史躬盛,你可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证据不摆在你的面前,你是不会承认的。”
魏忠贤冷哼了一声,随即冲着身后的厂卫低声耳语了几句。
厂卫频频点头,随即转身下去了。
没多大一会,十几个厂卫抬着好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史躬盛,这些东西你可熟悉?”
魏忠贤一脸严肃地指着面前的这些大箱子,嘴角闪过一抹冷峻的神色,伸手指着史躬盛,厉声呵斥:
“还用咱家给你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史躬盛此时脸色苍白,手指攥紧,由于用力过猛,指节已经开始泛白。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慢慢流淌下来。
这些箱子,可都是他每次回家的底气。
也是他为官多年以来的丰硕果实!
没想到,被魏忠贤来了个釜底抽薪,给送到了朝堂上。
这一刻,史躬盛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狠狠地啃食自己。
“魏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搬进来这些箱子,和本官...有...有什么关系?”
史躬盛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牙齿咬在嘴唇上,渗出很多新鲜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滴落下来。
“这些箱子都是咱家在你史躬盛史大人家里查抄的,刚才的这个本子就是查抄的账本。”
魏忠贤的声音平稳而冷静,随即把手中的账本举过头顶,向朱由检躬身施礼,“陛下,这是老奴查抄的账本,请您御览!”
“什么?你在史大人家里查抄这么多东西?”
朱由检满脸惊愕地看着魏忠贤,随即挥了挥手,“王伴伴,呈上来!”
“是,皇爷,奴婢遵旨。”
王承恩答应着,从魏忠贤的手中接过了账本,然后双手递给了朱由检。
皇极殿内的大臣们如坠冰窟,顿时神色骇然。
尤其是史躬盛,此时面无血色,瘫软在地上。
氛围,空前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