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嗡的一声，弦断了。
操场的廉价音响吵得人头痛，阳光毒辣。
他站在几步外，身影被镶上刺眼金边。
林晚晴挽着他，白裙子，栗色长发，脸颊微红，像朵晨露里的花。
我低头看自己：洗白的牛仔裤，膝盖上有补丁，普通 T 恤，头发汗湿黏在脖子上。
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句是：「宝宝，等会儿见，我有很重要的话当面跟你说。」
发送人：「辰」。
顾言辰。
此刻，他用我听了三个月、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柔语调对林晚晴说：「晒不晒？要不要去那边树荫下？」
「没关系，和你一起，哪里都好。」林晚晴声音又软又糯。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和窃语。
「哇，顾学长好温柔……」
「真般配啊……」
般配。
那我是什么？
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指尖发麻，喉咙堵着浸水的棉花。
我得过去。
脚像踩在炭火上。
人声、音乐声都退了，视野里只剩那两人。
顾言辰察觉了，视线落在我身上，很淡，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疑惑。
没有温度。
林晚晴也看过来，目光在我脸上一闪，冰凉得意，随即换成惊慌脆弱。
她朝顾言辰身后缩了缩。
他手臂揽紧，眼神彻底冷了。
「同学，有事？」声音清冽，冻人。
「同学」两个字抹杀了所有。
「顾言辰……」我开口，声音嘶哑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