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她扯了扯嘴角,“好啊。正好,我也想把叶惜冉挖我妈坟的事情,跟警察好好说说。看看,到底谁更畜生。”
夏父和叶母顿时噎住,脸色铁青。
夏挽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这个困了她多年、也伤了她多年的家,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自由了许多。
打车,前往机场。
候机大厅里,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
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相册。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是那晚在总统套房,她神使鬼差拍下的。
照片里,祁砚澜沉睡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柔和,而她,依偎在他肩头,肩胛骨上那个淡粉色的蝴蝶胎记清晰可见。
她原本想,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有可能,就把这张照片给他看,告诉他真相。
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好像……也不太符合她夏挽的风格。
既然他那么厌恶她,那么,就让他更印象深刻一点吧。
她点开祁砚澜的微信,将那张照片,发送了过去。
没有配任何文字。
然后,在他可能看到、可能暴怒、可能觉得更加恶心之前,干脆利落地,删除好友,拉黑号码。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手机,取出电话卡,轻轻折断,扔进垃圾桶。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
她站起身,拎起行李箱,朝着登机口走去。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穿透云层,夏挽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像一幅褪了色的地图。
她没哭,也没觉得多难过。
心死透了,就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手机在起飞前就已经关了机,电话卡也折断了扔在候机楼的垃圾桶里。
从今往后,祁砚澜,夏家,叶惜冉,所有让她痛过的人和事,都将被三万英尺的高空彻底隔断。
她闭上眼,试图在漫长的航程中小憩。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私立医院VIP楼层弥漫着消毒水也压不下去的沉重气氛。
叶惜冉被从手术室推出来时,整个人裹在纱布里,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身上的擦伤、挫伤不计其数,最严重的是背部和大腿的皮肤,在粗糙路面上被拖行,大面积破损,医生说肯定会留疤。
“砚澜哥哥……我好疼……”她虚弱地伸出手,想去抓站在床边的祁砚澜。
祁砚澜的眉头锁得很紧,眼底是未散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对跟进来的主治医生沉声道:“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不能留疤。”
医生连声应下。
夏父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叶母更是哭成了泪人,扑在女儿床边:“我苦命的冉冉啊……那个杀千刀的夏挽,她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这是要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