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阿娘在哪里吗？最近的流浪兽聚集地，离这里至少有十几公里！更何况你从未一个人出过远门！」
他声音重了些，伸手想摸我的头，却被我躲开。
他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就因为我划掉了名字？糯糯，那是做给狐灵看的。她父亲是狐族族长，能帮我回归狼族……」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若不是我自己发现，是不是还想一直骗下去？」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白啸，你从前从不骗我的。」
明明狐灵刚搬过来时，他不是这样的。
他说过……
「你说过，你会永远永远……只喜欢我一个雌性。」
可现在呢？
我倔强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泪花。
他只怔了一瞬，随后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脏像被兽爪狠狠挠了一把。
「狐灵只有以为我没有伴侣，才会愿意在她父亲面前替我说好话。」
白啸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又变回那个温柔的白啸。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手指轻轻梳理我脑袋上柔软的毛发。
「糯糯，你信我。」
「等我能回归狼族，拿到族中的地位，我们就正式结侣。到时候，我给你办最盛大的结侣礼，让整个兽界都知道，你是我白啸认定的唯一伴侣。」
他的声音太温柔，眼神太真挚。
我眼眶发热，差点又要信了。
「那昨天呢？」
我哑声问。
「我看见你把那捧翻了三座山才摘到的红灵果全部放在她门口。」
「白啸，你从前说过那棵树百年才结一次果。仅此一份的珍贵之物，只会留给你最爱的糯糯。」
他脸色白了白。
「那是……那是谢礼。她已经答应了帮我引见她父亲。」
他握住我的手，攥得越发紧。
「糯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晨风吹过我黑白橘交织的皮毛，凉飕飕的。
我想起狐灵那一身毫无杂色的雪白，想起她站在白啸身边时，街市上过路的兽人都会情不自禁赞叹一声真般配。
可我只是一只血统混杂的流浪兽。
而白啸，他本该是狼族最耀眼的战士。
我不能那么自私。
「就一次。」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最后一次。」
白啸眼睛亮了起来，一把将我拥进怀里。
他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敲打着我的耳膜。
我闭上眼，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于是也就错过了，他望向我时眼底的那抹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