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玥拿起那枚银叉,看了看底部的莲花暗纹,差点笑出声。
萧景珩这是被系统逼到连餐具都来不及换了吗?还是故意留个破绽,表达不满?
她让青禾把西瓜拿去分了,银叉子则仔细收好。不管萧景珩本意如何,这瓜至少证明两件事:第一,“朱砂”系统还在持续坑他;第二,他暂时没打算在食物上下毒害她,估计系统也不让。
“小姐,七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青禾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沈清玥心情颇好地合上账本,“有人身不由己,想给我添堵,却先被自家系统给堵了。”
她这边刚轻松化解一波“瓜”的攻势,萧景珩那边却迎来了惩罚。
午时,他照常用膳,刚夹起一筷子米饭送入口中,喉咙便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奇痒,随即爆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面红耳赤,眼泪都飙了出来,米饭喷了一桌子。
“殿下!”陈先生和侍从吓得魂飞魄散。
萧景珩摆摆手,心中一片冰凉。惩罚来了……就因为那块该死的西瓜,可能没达到系统“让她知晓”的判定标准?还是因为送的方式不够“无意间”?
他强忍着不适,喝了些水,下午还要去见一位重要的兵部将领,商讨……商讨个屁!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
结果下午会面时,那位将领正说到关键处,萧景珩又想咳嗽,硬生生憋住,脸都憋青了,还得维持皇子威仪,只能不断用拳头抵住嘴唇,发出闷哼,看起来就像在极力压抑怒火或不耐烦。
将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心里直打鼓:七殿下这是对我不满?我说错什么了?
会面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萧景珩回到书房,气得砸了一个笔洗。
强制任务‘传递清凉小食’判定失败。惩罚生效:今日剩余时间持续‘吞咽固体食物障碍’。朱砂系统冷冰冰地补刀。
萧景珩:“……” 他现在连骂系统的力气都没了。
与萧景珩的水深火热相比,沈清玥这边可谓顺风顺水。
她通过吴吏和孙掌柜的双重渠道,仔细排查了西苑方向的动静。反馈回来的消息很有意思:青砖运量确实大,但似乎不止用于清淤,有一部分被运到了西苑更深处一个原本是皇家猎场、近年荒废的区域。
而麻绳桐油的采购,经手官员似乎与三皇子府上一个负责采买的管事有远亲关系。
这与萧景珩暗示的“工部胃口大”不完全一致,更像是在借清淤之名,行其他建筑或修缮之实,且可能牵扯到三皇子。
沈清玥将这条更加清晰、但依然不涉及核心的证据链,再次以“市井综合听闻”的方式,润色后递给了顾知行。这次,她特意隐去了可能与三皇子相关的部分,只强调“物料去向存疑,或另有用处”。
很快,太子那边传来了嘉许,不是金银,而是通过顾知行送来几本难得的农政古籍和一方上好的徽墨,并暗示她:“殿下说,你心思灵巧,目光如炬,很好。京兆府最近在编修新的《市井管理则例》,涉及商税、摊贩、物价平抑等,初稿杂乱,你若得空,可看看,提提想法,不必署名。”
这已不仅仅是“帮忙”,几乎是让她参与地方治理规则的草拟咨询了!虽然还是不署名,但这份信任和给予的视野,远超寻常闺阁女子乃至普通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