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这事提前发生了?!
商允尘踉跄着奔向商府大门,还未靠近,便被挡住去路。
锦衣卫拔出佩剑横在身前,面无表情。
“锦衣卫办事,闲杂人等避退!”
“我是商允尘!是商家人!”
商允尘说着,望向府内的目光满是着急与担忧。
顾沧璃的下属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但她没退半分,反而将剑直指向他的脖颈。
“您如今是晋王夫,与商府无关。”
冰冷寒芒一闪而过,剑锋离脖间仅剩一寸。
商允尘攥紧手心,克制住颤意,正欲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吼。
“放肆!”
商允尘错愕地回头看去,就见顾沧璃身着朝服快步走来。
锦衣卫连忙收起佩剑,跪下行礼道。
“王妃恕罪,下官不是故意对晋王夫不敬,只是上面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商允尘手下意识地揪紧,随着顾沧璃步步走近,指尖隐隐有些发白。
可顾沧璃却径直从他身边经过,抬手虚扶了锦衣卫一把。
“起来吧,你秉公办理,何罪之有?”
商允尘心猛地一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看了眼被围得密不透风的商府,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痛色,咬着唇道。
“王妃,我爹爹他……”
话没说完,得到只有顾沧璃淬了冰似的眼神。
商允尘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仅存的几分侥幸被彻底粉碎!
这世顾沧璃的态度和上世何其相似。
果然,这一次还是她做的!
顾沧璃双眸微微眯起,定定地看着商允尘,厉声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来人,将晋王夫带走。”
说完,她便冷漠地收回了视线,径直越过他朝商府走去。
大门打开,商允尘抬眼望去。
就见庭院中央的祖母,抱着灵牌佝偻着身子朝顾沧璃缓缓跪下。
“噗通”,一声又一声落下。
身后仆人黑压压跪成一片,每个人都紧攥着怀里的灵牌,要么红了眼眶,要么抹着泪。
天空忽然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压得商允尘喘不过气。
“祖母!”
他疯了一般奔上前,却被锦衣卫挡住,眼睁睁地看着大门再次关上。
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咬咬牙起身,转身向认识的世伯世叔家里跑去。
一家,两家……无一例外地被拒之门外。
只有一位曾与他父亲相识多年的世伯不忍告知:
“此案是晋王殿下亲自监管,我们无法插手。你们是夫妻,你去找她,兴许能有转圜的余地。”
商允尘眼前再次闪过顾沧璃冷漠的双眸,眼底的微光瞬间黯淡。
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事到如今,他是真的不知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放过商家了。
倘若,顾沧璃是因他迁怒商家,那么用他一人性命换商家满门,他绝不会犹豫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