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再次醒来时,鼻腔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一睁眼,就对上霍辞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紧握着她的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懊悔:“晚晚!你终于醒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当时出了车祸……我以为是你又在耍小性子,所以才挂了电话……如果我早知道……”
沈晚静静地听着,心脏却像是被冰封住,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她清晰地记得电话那头他和沈舒窈交织的喘息,那些声音像淬毒的针,早已将她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她什么也不想说,只是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霍辞礼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心如死灰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痛色。
似乎是为了弥补,接下来的日子,霍辞礼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照顾她,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完美丈夫。
出院后,他更是精心安排,带她参加了一场顶级的私人拍卖会。
拍卖会上,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霍辞礼为了哄她开心,竟然每个拍品都为沈晚点了天灯。
这意味着无论其他买家出价多少,他都会以最高价拍下当晚所有的珠宝!
此举一出,全场哗然,所有羡慕、嫉妒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晚身上。
那些曾经嘲笑她出身平凡、配不上霍辞礼的名媛们,此刻眼神复杂无比。
而刚刚进场的沈舒窈,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就在霍辞礼暂时离席,去办理巨额付款和交接手续时,沈舒窈踩着高跟鞋,面带微笑地走向独自坐在角落的沈晚。
“沈晚,辞礼哥哥对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呢。”沈舒窈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像毒蛇。
沈晚不想理她,起身想离开。
沈舒窈却突然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
暗处立刻冲出两个高大的男人,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死死捂住沈晚的口鼻,她甚至来不及呼救,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嘴被胶带封住。
沈舒窈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晃着红酒杯,眼神恶毒而兴奋:“沈晚,既然辞礼哥哥这么喜欢你,我就把你彻底毁了!看他还要不要一个被玷污过的破鞋!”
她话音刚落,一个面目猥琐的男人就淫笑着朝床边走来!
“唔!唔唔!”沈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泪水瞬间涌出,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沈舒窈不仅没走,反而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似乎准备录下这一切!
就在那只恶心的手即将碰到沈晚衣襟的瞬间——
“砰!”的一声巨响!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霍辞礼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床上的情形,目眦欲裂,猛地一拳将那个男人掀翻在地!
“晚晚!”他冲过去,迅速解开她身上的束缚,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别怕!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击垮了沈晚的心理防线,她再也忍不住,在霍辞礼怀里崩溃地放声大哭起来。
霍辞礼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不停地柔声安抚。
他打横抱起她,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经过脸色发白的沈舒窈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怒,眼神冰冷得像是能冻死人:“沈舒窈!以往你怎么胡闹,怎么针对晚晚,我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都忍了!但你居然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如果晚晚今天真让人碰了,我绝对会让你给她偿命!”
沈舒窈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杀意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像是被狠狠刺伤,尖声叫道:“偿命?!霍辞礼!我们二十多年的情谊!竟然还敌不过你和她的这几年吗?!好!好!既然你要我给她偿命,那我现在就去死!”
说完,她竟猛地转身,冲向敞开的窗户,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