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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望去,竟是一身黑衣的秦舟。
“秦舟?”
“你闯进我家,是想做什么?”
陆承宇的手下意识松开了几分,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认识我?”
“那就好办了。”
他向我走来,无视了陆承宇和周围一群保镖。
“站住。”
陆承宇厉声喝道。
“拦住他!”
两个保镖硬着头皮上前,试图阻拦,。
下一秒,枪声响起。
陆承宇的脸色机器难看,但不敢轻举妄动。
秦舟畅通无阻地走到我面前。
“晚晚。”
“松手,把画给我。我们走。”
看着他眼中的沉稳,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麻木,一时间竟松不开手。
秦舟没有催促。
他用一只手托住画框底部,卸去了大半的重量。
“放心,有我在,画我帮你带走,人,我更要带走。”
三年前,一个规格不大的慈善艺术展选中了我的画。
那是陆承宇替我拒绝掉一个重要的个人专访后,我心中愤愤不平,背着他,偷偷创作并投稿的。
开展当天,我像个普通观众混在人群中。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在我的画前驻足良久。
离开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的方向。
几天后,我收到主办方转交的一个匿名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远超画作本身市价的支票。
收款人明确的写着我的名字,而不是“陆太太苏晚”。
信封里的便签,是凌厉的两行字。
“困在笼中的金丝雀,歌声再美,也带着哀伤。”
“期待看到你挣脱枷锁,画出只属于你的星河。”
落款是两个简单的字母“QZ”
——秦舟。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支票和便签,被我深深藏在一个连陆承宇都不知道的旧画箱夹层里。
那笔钱,成了我底气。
更重要的是,便签上的话,无数次提醒我,我并非一无是处。
我的光芒,值得被真正的人看见。
身体突然腾空,隔绝了身后一切嘈杂。
“秦舟,你敢!”
“她是我的妻子,你想带她走,问过我没有?”
秦舟没有回头,只留给陆承宇一个背影。
“从你把她囚禁起来,毁掉她父亲遗物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妻子了。”
“她是她自己。”
他顿了顿。
“你既认识我,那就应该知道我的实力……”
“如果你想明天陆氏集团破产登上头条新闻,那就来试试,能不能拦住我。”
车子在夜色中狂飙,秦舟没有说话,只是用温热的手掌抚着我的后背。
安全感涌上心头,全身放松,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身上到处被仪器连接着。
病房门口的磨砂玻璃,隐隐透着一个沉默的身影。
主治医生将一份报告放在我面前。
“苏小姐,您手腕上的旧伤叠加新的创伤,未来三个月需要绝对静养。静止任何绘画活动。否则……”
他语气凝重。
“可能会留下永久性创伤。”
我下意识地寻找门口的身影。
门被轻轻推开,秦舟的目光扫过医生手中的报告。
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平静地看向医生。
“尽一切可能,用最好的方案,让她恢复如初。”
“时间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