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银四的跳槽季,我却被公司无情裁员了,没有一分补偿金。
爸妈一遍遍的打电话,催我给弟弟的婚房还贷款。
“你个贱丫头,再不缴费你弟又要被媳妇骂了!”
“你要是把他家作散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看着银行卡里只有4.4的余额。
我跨过围栏犹豫不决时,突然一股强劲的冲力进入我的身体。
惯性使我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我惊恐又愤怒的大喊。
“卧槽!谁在背后偷袭你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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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落入江中的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了。
刺骨冰寒的江水浸透了我的全身,我四肢奋力挣扎,却感觉身体在一直下沉。
我是不会游泳的。
亦或是公司领导的甩锅打压,房东的恶语催租……
无边无尽的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一股暖流顺着眼角溢出。
世界上幸福的人千千万,为什么老天偏偏让我这么不幸?凭什么人善就要被人欺!
口鼻被江水侵入,窒息感愈发强烈,眼前也变得灰蒙蒙一片。
我害怕,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
双手突然不听使唤般向上划水,双腿也配合着踩水前进,一点一点向水面前进。
“哗啦!”
头顶冲破屏障的一瞬间,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放声大哭。
一边朝岸边游去,一边鬼哭狼嚎。
气的在江边钓鱼的大爷高声怒骂我,“大半夜跑这来抽什么疯!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人要是衰,跳江轻生都能因为别人的爱好而遭骂……
临近岸边,我突然脱力,慌忙的伸出胳膊抓住岸上的野草,奋力一扽,双手撑住地面爬上了陆地。
我仰倒在杂草遍布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天上的星星心渐渐安定下来。
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躺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我体力恢复的差不多,起身沿着公路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出租屋。
隔着房门,我听见里面有翻找东西的动静,猜测家里是进贼了。
于是我拎起门口烂了掉头的拖把杆,轻声扭动门锁,悄悄的进入。
却没想到眼前是爸妈气急败坏的翻箱倒柜,客厅一片狼藉。
“爸,妈,你们干嘛啊?”
“干什么,你这个死丫头,把钱都藏哪了!”我妈一脸凶狠的瞪着我。
还没等我开口,我爸三个跨步冲到我身边,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拽进客厅。
随即抢过我手中的拖把杆,用力敲打我的膝盖弯曲处,痛的我猛地跪倒。
地上破碎的玻璃渣划破裤子刺入我的皮肤,血迹染红了膝盖,令我身子一颤。
“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白眼狼,让你拿钱你还推三阻四,非得逼我俩亲自上门要是吧?”
爸爸的大嗓门震得我的耳膜生疼,我强忍疼痛抬头看向他。
“爸,我是真没钱了,公司上个月底把我裁了,如今我身无分文……”
“啪!”
话音未落,一个大耳瓜子扇的我半边脸瞬间肿起,左耳嗡嗡直响,嘴角一股血腥味儿。
“还敢撒谎!”
爸爸是庄稼人,力气大的很,我恐惧的全身颤抖,捂着脸哭喊求饶。
妈妈却在一旁咬牙切齿的拱火,“贱皮子就该打!不然还不反了天去了!”
说完就往我身上招呼,双手狠厉的掐我的肉,恨不得全都拧下来。
爸爸抡起拖把杆猛打我的后背和大腿,嘴里还不停的训斥我,“你活着就是为老林家卖命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一脚踹翻椅子,砸到我胳膊上,“咔嚓”一声,我的小臂骨头断了……
最后,我蜷缩着身子满身伤痕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两人这才收手。
“你不是刚付了押一付三的房租吗?我们这就联系房东退钱!”
望着他们无情离去的背影,我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