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麻药不耐受,秦衡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让我在术中醒来,肚皮上一片刺痛,我心底涌上不好的预感,强撑起上半身看过去,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他正在我小腹上划开第一刀,我瞳孔一缩,尖声开口。
“你是谁!为什么不是秦衡给我动手术?”
“秦衡说他会保住我的孩子,甚至推掉演讲替我做手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你?你走错地方了对不对?”
胡医生也没想到我会半途醒来,呆了片刻,下意识开口。
“徐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很紧急,再不进行手术就连***都保不住。”
“在你进手术室之前,现场有个叫时鹿的病人受到刺激晕倒,秦医生替她保胎去了。”
“秦医生说她的号排在你前面,虽然你是他的妻子,可他不能破坏规则,不过秦医生对你也很负责了,特意叫我来给你动手术,我是唯一能保住你***的人。”
可我想要的是我的孩子,我还能感受到他在我肚子里还有心跳。
我的孩子还没看世界一眼,他好不容易长这么大,还没有机会让我叫他一声跳跳。
我根本不甘心他就这样死去。
我咬牙推开医生,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强忍着剧痛翻下病床,踉跄着脚步边走边撕心裂肺大喊秦衡的名字。
“秦衡,你快出来,我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你说过会好好保护他的。”
“秦衡,我不怪你,只要你救下我的宝宝,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们盼了这么久盼来的宝宝,他昨晚还踢了你手,你都忘了吗?”
“我求你,别这么狠心好不好,我求求你救救他。”
四周投来异样的眼光,议论纷纷。
“这个女人疯了吧,秦医生在做手术,她非要喊他出来。”
“好像是秦医生的老婆欸,就算老婆也不能这么霸道,要秦医生舍下别人的命先救她吧,真自私。”
可我根本顾不上他们鄙夷的话,一遍一遍悲鸣着,本就没止住的鲜血顺着我的大腿流下,在我路过的地方蜿蜒出红色的河流。
胡医生追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恳求我回去。
“你不要命了吗?一个孩子而已,之后和秦医生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我咬着牙倔强的推开他,只要我的宝宝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终于我找到在另一间手术室的秦衡。
他正一脸凝重的进行手术,我眼睛一亮,扑在玻璃窗上大喊。
“秦衡,我们的宝宝还活着,他还活着,求你了,就这一次你特殊对待我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失去他,秦衡。”
手没有力气,我就用头一下下撞在玻璃上,乞求他能看见我。
秦衡平稳的手突然颤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终于看见狼狈落泪的我,我能感觉到他一瞬间僵硬的身体,我顾不得这些,拼尽全力求他选我一次。
可下一秒手术台上的时鹿难受的皱了皱眉头,秦衡立刻收回视线,他口罩动了动,一个护士走出来,不由分说在我手臂上推进麻药。
我彻底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瘫倒在地。
护士对跟在我身后的胡医生开口。
“秦医生交代,她麻药不耐受,需要加重剂量,孩子保不住就算了,保住***就行。”
“他手术进行到关键时刻,你们要是再看不好病人,让她来打扰秦医生做手术,他保证你的年终考核不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