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瘫在鱼摊前,右手卡在绞肉机里,三根手指血肉模糊。
我蹲下去撕他袖子,找上臂止血点。
老张媳妇抓住我胳膊:「你干嘛!别碰他!」
我冷眼看她:「想让他死就继续拦。」
她吓得松手了。
我把自己衬衫下摆撕下来,扯成条,勒在他上臂,打结,绞紧。
血涌得慢了,但没止住。
「谁有针线?」
老张媳妇哆嗦着:「缝衣服的针行吗?」
「快拿。」
刘三语气嘲讽:「陈医生,这你也能治?别瞎搞,等会儿人死了算谁的?」
我没理他。
针线盒拿来了,最普通的缝衣针。
我把针在打火机上烧了烧,穿线。
黄毛吊儿郎当:「哟,还真缝啊?这针法,跟绣花似的。」
周围有人笑。
我捏住一根血管,针扎进去。
老张浑身一抽。
我冷静的说:「按住他。」
她哭着按老张肩膀。
小阳冲过来,眼睛通红:「爸!你又乱动!你是不是嫌坐牢不够!」
林秀拉住他:「小阳……」
小阳指着我:「你看他!他拿个破针缝人家的手!他以为他是谁!他就是个卖肉的!」
我缝完第三针,血基本止住了。
我对老张媳妇说:「别动他手臂,等救护车。」
救护车到了,两个急救员抬担架跑进来。
他们蹲下检查,其中一个看到包扎,愣住了。
「谁处理的?」
我说:「我。」
他抬头看我:「这止血带……你扎的?」
「嗯。」
「这缝线……」
「临时血管结扎,没清创,感染风险大,得尽快手术。」
急救员盯着我,眼神变了:
「先生,您这手法……是战地外科标准,您是哪家部队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