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澈,你最好有事。”
沈归暮面色难看,站在走廊里接通来自他‘养子’的催命电话。
对面先是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衣物摩擦声,随即是沈路澈略带歉意的声音:“哟,爸?”
“手机放口袋里可能误触了,打扰您老睡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沈归暮的脸色黑了又黑,喉咙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对面的沈路澈可能是没听见沈归暮的回复,还一个劲儿道:“喂?爸?”
“您怎么不说话?我真打扰到您睡觉了?”
“是不是年纪大了被吵醒了会入睡困难?要不我给您买点中药调理一下吧。”
“滚。”沈归暮挂断电话。
回头看了眼紧闭的主卧房门,叹了口气,朝书房走去。
主卧内。
闻珍妮斜躺在床上,脸颊处还有尚未消散下去的红晕。
她目光直勾勾盯着窗外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时钟走到整点,她才缓缓闭上眼睛。
-
闻珍妮早上醒来时已经临近九点钟,今天周日,她不上班。
但沈归暮是全年无休。
阿姨刚打扫完客卧出来,就见穿着一身红色丝绸睡裙的闻珍妮出了卧室门。
棕色的***浪散落在女人的腰际,走路时随着动作轻轻荡来荡去,白皙的大长腿十分吸睛。
看着闻珍妮窈窕的背影,阿姨心里叹了口气,愈发不明白沈归暮为什么要和老婆分房睡。
总不能是外面有人了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猜来猜去甚至都开始怀疑上了沈归暮的身体问题。
闻珍妮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也不玩手机,就这样安安静***着。
忽然,沙发旁的座机响了起来。
声音响亮又突兀,把走神的闻珍妮给吓回了神。
厨房内忙碌的阿姨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朝沙发走了过去。
接起电话,阿姨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好”个不停。
临了,阿姨道了句:“明白了,沈先生。”
听见阿姨这样喊,待她挂断电话沈珍妮才道:“是沈归暮?”
阿姨点头。
“什么事?”
阿姨解开身上的围裙:“沈先生的文件忘带了,要我帮忙送一趟。”
闻珍妮放下筷子:“去公司?”
“是啊夫人,您先吃,我去一趟。”
“等等。”
闻珍妮开口喊住阿姨,对方回过头,一脸疑惑。
“我去送吧,正好我没事。”
阿姨看了看桌上还没吃完的早午餐,有些为难:“沈先生说急用。”
闻珍妮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起身:“嗯,我吃饱了。”
阿姨见夫人坚持,于是跟在她身后复述刚才沈归暮说的话:“先生要的是抽屉里蓝色文件夹的那一份。”
两人一同走进书房内,打开抽屉,里面确实躺着一份蓝色文件夹。
拿出文件夹,下面的一份收养协议露了出来。
看见协议书闻珍妮愣了愣,她没想到沈归暮竟然会把收养协议放在这里。
正好自己早就对沈归暮的那位养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但怎么查都查不出对方的身份。
只知道对方是个男孩,05年人,比自己还小5岁。
目前在国外留学。
收养协议里应该会写对方详细的信息吧?
闻珍妮这样想,手已经伸向了那份协议。
手刚刚摸到纸张合同,一道声音就叫住了她。
“夫人,下面那份不用,沈先生只要蓝色文件夹的。”
阿姨道。
闻珍妮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悻悻然起身,眸子里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若是早知道收养协议就被沈归暮放在这里,她早就进书房来看了。
毕竟沈归暮也没有禁止她去书房。
穿好衣服,手里拿着那份蓝色文件夹,闻珍妮去了沈氏集团。
这是闻珍妮第二次去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上次来时,她和沈归暮刚刚确定恋爱关系。
看着耸入云间、压迫感十足的大厦,闻珍妮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次来,她已经是面前这座大厦的女主人了。
将车停好,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临近冬季,秋雨骤然变多。
看着压顶的乌云以及暗下来的天色,闻珍妮莫名就觉得心情有些不爽。
她拿着文件走进了大厦,门口的前台认出了闻珍妮,连忙从座位上起来。
“夫人,您来了。”
闻珍妮点点头,嘴边露出浅浅的微笑:“嗯,我来送文件。”
前台有些诧异,因为上面的嘱咐是沈家的阿姨来送,没想到是老板娘亲自来。
面上扯出标准的露齿笑:“好的,夫人请跟我来。”
前台将闻珍妮引到电梯内,刷卡按下楼层。
电梯平稳上行,闻珍妮透过金属门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门一开,沈归暮的助理已经等在外面,看到闻珍妮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了平静。
“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沈总他在开会,暂时抽不开身。”
陈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闻珍妮将文件夹递过去:“嗯,我来找他,不可以吗?”
“好的,麻烦您了。”陈默接过,迟疑了一下,“沈总他正在开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结束。”
助理的意思很明确:沈总正在开会,您开始先回去吧。
“不用了。”闻珍妮打断他,笑容得体,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我等等吧。”
她今天来这里的原因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她想看看公司里有没有可能会引起两人不同房的人。
陈默无奈,只能将人引进了会客室。
为她倒了杯温水,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闻珍妮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这间会客室她上次来的时候也待过,没什么变化,简洁、昂贵、一丝不苟,就像沈归暮这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终于落了下来,起初是淅淅沥沥的雨点,很快就连成了线,噼里啪啦地打在巨大的玻璃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她等了半个小时,沈归暮没有出现。
一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