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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心怡住进了他们家客房,理由是手受伤了,一个人住不方便。
接下来的两天,江织的手背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水泡破溃,渗出黄水。
可为了照顾赵心怡,她不得不戴着胶皮手套在冷水里洗赵心怡换下来的衣服。
第三天,江织去医院上班。
刚到科室,护士长就焦急地跑过来:“江医生,出事了!3床的病人突发过敏性休克,家属正在闹呢!”
江织心头一跳,顾不得手上的剧痛,冲进病房抢救。
经过两个小时的手术,病人终于脱离危险。
江织虚脱地靠在墙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脑海里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还没等她缓过气,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傅寒川带着赵心怡站在门口,赵心怡穿着白大褂,眼泪汪汪的,一脸委屈。
“江织,你为什么要改心怡记录的医嘱?”傅寒川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江织愣住,强忍着头痛:“我改什么医嘱?”
“3床病人的青霉素皮试结果!”傅寒川把病历本摔在桌上,“心怡明明记录的是阳性,你为什么要改成阴性?如果不是发现及时,今天就出人命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医疗事故!”
江织震惊地拿起病历本,上面确实有涂改的痕迹,但那绝不是她的笔迹。
“我没有。”江织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今天一直在抢救病人,根本没碰过病历。”
“呜呜呜......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住在家里,可是你也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啊......”赵心怡哭得梨花带雨,躲在傅寒川身后,“刚才只有你进过办公室,除了你还有谁?”
“你听到了吗?”傅寒川眼神冰冷,像看一个罪犯,“江织,嫉妒让你面目全非。心怡还是个实习医生,要是背上这个处分,她这辈子就毁了。”
“你做错事还要推给别人,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没有做过!”江织猛地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脑中一阵剧烈的眩晕,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傅寒川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她,却在碰到她之前又收了回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冷硬取代。
江织直直地摔在了地上,胸口一阵窒息。
“给心怡道歉。”他俯视着江织,冷冷地命令,“写一份检讨书交到院办,把责任揽下来。你是主治医生,资历深,院里顶多扣你奖金,如果处分心怡她会被开除的!”
江织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为了保全赵心怡的前途,就要毁掉她的清白和职业尊严?
“如果我不呢?”江织颤抖着问。
傅寒川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那我们就离婚,我不能容忍我的妻子是一个品行不端、陷害同僚的人。”
离婚。
这两个字,他轻易地就说了出口。
江织看着他决绝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眼泪却夺眶而出。
“好。”江织闭上眼,声音嘶哑,“我道歉。”
她从地上爬起来,当着全科室人的面,对着赵心怡九十度鞠躬,声音颤抖:“对不起,是我的错。”
赵心怡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是一副受惊的样子:“嫂子,没关系的,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
傅寒川看着江织弯下去的脊背,心口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他看到了江织手背上溃烂的伤口,在白大褂的袖口下若隐若现。
“你的手......”他刚想开口。
江织已经直起身,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傅队,满意了吗?”
傅寒川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冷哼,拉着赵心怡转身离开。
江织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周围同事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剧烈颤抖的右手,视线再次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