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溯脸色铁青。
我抬手打断他的怒火。
接通电话，一个没有备注的号。
男声醇厚低沉，隐隐透着期待。
“栀栀，我落地了，你在哪里？”
我抬脚跨过地下的残渣碎屑，对着电话那头：
“不用过来，你直接去酒店等我吧。”
挂断。
祁溯猛地拉住我的手腕，额头青筋暴起。
“是谁？这么晚了你要跟谁去酒店？”
我垂眸冷眼睨着被他攥住的地方。
“和你一样，当然是——”
“兄弟啊。”
祁溯震惊地拔高声线。
“你，才不是这样的人！”
我轻笑着，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把我的漠视当拘谨，不屑当软弱。
稍微用力，挣脱他的手腕。
服务生识相地扫净障碍，把账单举到祁溯面前。
“先生，麻烦先结账，加上两桌摔碎的水晶酒杯和名家餐具，给您抹零后六十七万元。”
祁溯脸白了。
沈颜颜好像也酒醒了。
“你们抢钱啊！”
“所有的餐具都有拍卖记录，存档可供查验，请问您是刷卡吗？”
众目睽睽，祁溯的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从包里掏出一叠卡。
挨张刷过，都因无法付款而被退回。
不出所料。
祁溯拿这堆破烂当礼物，就是因为跟我吵架，所有的卡被祁母冻结了。
全身上下的现金，也就只够请我吃这顿饭。
哪还有多余的钱？
我翩翩然侧身而过，期待明早在向来毒舌的港媒口中，会把祁家小少爷写成什么样子。
蓦地，祁溯不顾一切挡在我前面。
满口理所当然。
“你先帮忙付一下，我回京就转给你……”
我勾起唇角。
“出门有事靠兄弟啊，你最好的兄弟怎么说？”
沈颜颜前一秒还在恶狠狠瞪着我的眼睛，一下子闭上了。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